纪青飏和江雪澄唱戏是不大合适,但偶尔装傻充愣还是很成功的。
满朝文武并无一人提出质疑,他们默认了宋始予的案子迟迟未破是江雪澄的问题。
实际上,江雪澄在这个案子上太过较真,他们也希望能换一个人来接手案件。
即便陆旻也不是软骨头,可再怎么样总好过一个跟皇帝走得太近的人来查案。
就连何元征也并未提出异议。
于是,初六那日清晨,江雪澄便带着大理寺的人,在华京城门口与舒容霄碰上了面。
陆旻作为大理寺的长官前来送行,看着一行人整装待,将要赶往荥川,脸上不觉有了忧色。
“不需要再多派几个人手吗?”陆旻对着江雪澄问道。
荥川路远,舒容霄只带了几个贴身侍女,而江雪澄所带的衙役也不过十几个。
“带的人太多了,就瞒不住华京这群老狐狸了。”江雪澄说道。
在外人眼中,江雪澄前往荥川并非为了查案,大理寺的调查重点仍在华京城,如果她将大部分人手都带走,那便难以自圆其说了。
“华京这边,还请大人多加费心。”
陆旻留在华京城是为了要吸引别人的注意,江雪澄也怕他们再做出什么事情来,反倒让陆旻成为众矢之的。
可陆旻也不是吃素的,他压根不在意那些人的手段,只是有时候也懒得管罢了。
“华京这边你不必惦记,安心赶路便是。”陆旻说道。
江雪澄道了一声谢,过了片刻,又忍不住说道:“还有云明,宫里的事情,也请大人帮忙照料一二。”
陆旻明白她所指的是何事,却是冷笑一声,说道:“祸害遗千年,陆云明那个混蛋,就更不需要别人照料了。”
江雪澄知道他对待陆云明素来是嘴硬心软,便也只是笑笑。
开春之后,天气稍微回暖,雪也渐渐停了。
江雪澄回头,与舒容霄对视一眼,再次转过来与陆旻施礼。
“大人,保重。”
“保重。”陆旻语气肃穆,“一路当心。”
江雪澄与舒容霄上了马车,迎着晨光遥遥而去,马车之后,是一座满目华贵,又藏污纳垢的城。
陆旻站在城门前,远望着马车离去,直到日光刺眼,看不见马车的行踪。
江雪澄一行人走了半个月才抵达了荥川,一路上,经过了密树丛林,路过了险山陡崖,多番跋涉,才进入了荥川地界。
不愧是与华京远隔千里之地,荥川不如华京繁华,没有市列珠玑,也没有朱门长街,看上去质朴无华,却令人心安不少。
马车直接停到了宋家门前,舒容霄在路上时给宋氏族人写了信,他们知道舒容霄今日携夫回乡,已经早早等候在了门外。
舒容霄先下了马车,她一身白色素衣,头戴绢花,面容清丽,多年来容貌未减分毫。
宋氏族人只在宋始予与她成亲那时见过一次,如今竟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少夫人回来了!”
年轻的族人在门口喊道,随即有人连忙围在了马车前,对着舒容霄见礼。
“少夫人一路舟车劳顿,我们已安排了房间给少夫人梳洗,待夫人歇息好了,明日再请族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