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巡史手下二十多人,分成两队。查的是前两处宅子。薛玉跑外差还没回来,李云昭这一队只剩七人,人手确实少了些。
严巡史难得有一回私心:“你这里人手不足,我和你同去。”又低声笑道:“你是大理寺捕头,我这个左军巡史前来帮忙,今日一切都听你的。”
李云昭目中闪过笑意:“这可是巡史大人亲口说的。”
众捕快各自假装自己是个聋子,没听到一句不该听的话。
半个时辰后,三路人马各自出了大理寺。
有大理寺腰牌,有郑寺卿亲自盖印的公文,李云昭严巡史一行人根本不用遮掩行踪。就这么正大光明地到了彭孝的私宅外。
一个管事模样的男子出来了,见了一众穿着公服的捕快,管事依然倨傲:“这里是彭内侍的私宅,没有彭内侍的命令,谁都不能擅进……你们怎么敢硬闯!诶哟!快来人!官差打人了!”
小岳捕快冷笑着飞踹一脚,干脆利落地将管事踹倒在地,顺手拔了长刀。刀光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原本嚣张跋扈的管事,像被掐了脖子的鸭子,什么声音都嚷不出来了。
几个身材壮实的护院冲了出来。
李云昭二话不说,上前就动手。严巡史出手的速度,丝毫不弱于李云昭。两人并肩作战,默契十足,几个回合便将护院打得落花流水。
令人惊奇的是,竟有更多的护院涌了出来。这一回出现的,身手高了一截不止。
老葛捕快小梁捕快各自拔刀上前。
平心而论,像这样打群架的机会其实不多。正常的人家,见了大理寺捕快和盖了官印的公文,多是老老实实被查一回。像这般光天白日就敢和官差动手的,堪称胆大妄为。
李云昭此时暗暗庆幸,幸好严巡史一同来了,还带了几个帮手。不然,只她这一队人,对上这么多高手,或多或少要吃些亏。她自己脱身不难,老葛捕快他们很难全身而退。
一团混战,很快见了血。
李云昭身形一闪,到了管事面前,长剑抵住管事的咽喉:“让他们都停手!不然,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凛冽的杀意,扑面而来。
管事脸都白了,双腿如筛糠,声音不停发颤:“你、你别乱来!”
李云昭冷冷道:“让他们都停手!”
管事捏着嗓子尖呼:“停下!都停下!”
护院们不甘不愿地停手,各自提着兵器,恶狠狠地盯着一众捕快。捕快们各自持着兵器,冷笑相对。就如两群饿狼,随时会冲上前,咬下对方一块肉。
“你们到底是谁?”管事勉强坐起来。
李云昭右手一动,长剑入鞘:“我是大理寺捕头李云昭,今日奉寺卿大人之命来查案。这里有公文!这是我的腰牌!”
左手拿出腰牌,右手拿着公文,威风赫赫。
严巡史目中闪过笑意,果然一言不发。他官职高得多,一张口不免会抢了李云昭风头。
管事还想强撑几句:“内侍大人交代过,没有他准许,这处外宅不准任何人擅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