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内侍牵扯进金佛案,自身难保。”李云昭冷冷道:“我们奉令来办案,所有人等,一律放下兵器!如果再有人动手阻难我等办案,我便将你们全部带回大理寺!”
大理寺专办命案重案,进去容易出来难。每年刑场上砍的人头,几乎都是大理寺的犯人,可谓威名赫赫了。
管事像泄了气的球,不敢吭声了。
护院们面面相觑,不知是谁先扔了兵器,很快,兵器便扔了一地。
李云昭转头吩咐一声,小梁捕快和小岳捕快立刻上前,收缴了所有兵器。老葛捕快等人上前,一一捆了他们的双手。
李云昭心里暗暗松一口气,继续下令:“大家伙散开,将宅子里外搜索一遍。有可疑之处,立刻来禀报。”
众捕快应了一声,留下两人看守,其余人立刻四散开来。
严巡史上前,伸手轻松拎起脚软无力的管事:“彭孝的书房在何处?立刻带路!”
彭孝识字不多,却好附庸风雅,书房外有一小片竹林,还建了一座水池和假山,景致颇佳。
书房里有名家字画,有几架书,有宽大的桌椅,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李云昭在书房里仔细查看,却未搜到什么有用的物证。
彭孝行事细致谨慎,和余通判来往的书信肯定早就烧得一干二净了。李云昭没有沮丧,继续搜寻。
严巡史不知转去了哪里,忽然喊一声:“李云昭!这里有一个小院子!里面有人!”
李云昭目光一闪,循着声音而去。
绕过小池,到了假山后,竟有一扇小门。推开门,里面是一个不大的院落。院中种了许多花草,雅洁幽静。
奇怪的是,院子里没有旁人,只有一个眉眼低垂神情温顺相貌寻常的年轻女子,穿着碧色衣裙,一看便是当差做事的奴婢。
李云昭的目光落在年轻女子脸上,嘴角微微抽了一抽。
这张脸,她见过一回。
那一日,师姐拿出几张人皮面具,特意贴了一张给她看。当时出现在铜镜里的,就是这一张脸孔。
一直不见踪影替朋友帮忙的赵九娘,原来竟藏身在彭孝的私宅里!
一无所知的严巡史,面色凝重地对李云昭说道:“这院子连着书房,有丫鬟伺候,住的一定是极为重要的人物。”
李云昭嗯了一声,收回目光,看向管事。
管事咳嗽一声道:“院子其实一直空着。这个丫鬟,就是打扫屋子伺候花草,做些杂活。”
“屋子里有人。”低着头的年轻女子忽然抬头:“我每日定时送一顿饭进去,送完后隔一个时辰再去取空盘子。还有脱下的衣裳需要清洗。等洗过晾晒干净,和晚饭一同送进屋子里。不过,这个人一直十分小心,从不露面。”
管事既惊又怒:“九娘!你胡说什么?!”
熟悉的名字入耳,严巡史眉头跳了一跳,迅疾看一眼年轻女子,又转头去看李云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