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害怕吗?”
你看,他连自己在害怕都分辨不出来。
“是啊,无一郎还是个小孩子呢,被吓到是正常的,”我想了想以後杀鬼会遇到这种事的可能性,又补充了一句,“习惯就好了。”
于是他颤抖着擡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我要杀鬼,”他闭着眼睛说,不自觉地露出了跟那个青年相似的神色,“杀很多很多,把它们全都杀死,就像……”
就像什麽?
无一郎说不上来。
他还什麽都没想起来。
但那以後他对杀鬼的热情和下手时的凶狠程度就大大提高了。也许仇恨就是比其他感情都要长久,又长久又顽固,即使什麽都不记得了,也会被它驱动着向前。
按照无一郎的速度,就算没有我,一百天内也一定能成为柱的吧。
不管是五十之数,还是斩杀一只下弦。
我并不觉得有什麽,但银子跟我持不同意见。出来第六十天,也就是第二个月的月末的时候,她扑楞着飞到了无一郎头上,伸出翅膀遮住了他的眼睛。
“休息!休息!无一郎!休息!”
“别人家的鎹鸦都是催着剑士去完成任务,怎麽到你就催我们休息了?”我帮手足无措的无一郎摘下这顶乌鸦帽,然後赶在她气愤地啄我之前点头,“不过确实该暂停几天,修整一下了。”
无一郎瘫着脸摇头:“杀鬼不累,哥哥。”
“但是赶路很累啊。”
鬼是不会群居的,据拷问——好像暴|露了什麽,不过暴|露了也没什麽要紧的——某只还保留了一部分脑子的鬼说出了原因,这是出于鬼舞辻无惨的要求。
虽然马上它就因为直呼了鬼王的名号而被捏死了,但情报出来了,它就没有价值了。
消耗品的价值,不就在于消耗吗?
鬼是不会相互吞噬的,因为没有必要,除了人类和鬼舞辻无惨的血,它们没有别的力量来源。这是藤袭山和忍小姐的实验所得出的结论,那鬼舞辻无惨的恐惧就很明显了。
他害怕,也并不是酒吞那种以自身力量为傲丶以鬼格魅力服衆的同族中的头领,而是知道自己是个什麽东西丶生怕部下们聚衆谋乱的怯懦的屑。所以连自己的名字都不允许部下呼喊,为了彻彻底底的隐藏,喊了就要被捏死。
虽然这个做法其实没什麽用……喊都喊了,就算捏死部下,其他人也听到了呀。
也可能是为了防止部下继续说出他的更多情报?他对自己的屑的程度究竟是多有自知之明。
总而言之,杀五十只鬼,给我和无一郎带来最大麻烦的并不是鬼本身,而是它们分隔的距离。这两个月一天没停,我和无一郎跑了几乎四分之一个本州……
当然只是直线距离而不是范围,外加绕开的丶其他队员执行任务的地方。
向北再向南,饶了一大圈回来,再沿着现有的交通路线继续向南。
两个月正好停在京都,休息的时候,正好能逛逛大城市,顺便去看看在附近巡逻的……
呃,京都附近,好像是炎柱的辖区来着?
我端着银子思考了一小会儿,觉得现任炎柱估计也不在,杏寿郎在不在也不好说……所以还是先带着弟弟休息一下吧。
遇到了再说,嗯。
【作者有话说】
京都,浅草,是个藏污纳垢(bushi)的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