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室认亲要比民间复杂很多。
除了信物玉牌后,还要将从小到大与楚砚清接触过的嬷嬷小厮分开讯问。
再派大理寺走访调查楚砚清的生活印迹。
在保证以上证人无利益关联,证言又能相互佐证,经过层层证实后才能将楚砚清认回皇室。
调查需要一个过程。
皇帝下完令后,朝外挥挥手:
“都滚吧,在结果没出来之前,都不要再来找朕。”
也就意味着——
在结果出来之前,四皇子也暂时不会被处置。
陆惊从蹙了下眉,还要再说,被皇后用眼神打断。
他顿了十几个数,也转身往外走。
皇帝这才松了口气,回头看他:
“惊从,你头上的伤还疼吗?”
陆惊从额角的伤并不重,往外沁出的血已经干涸了,知道这是皇帝在给他台阶下,若再这般执拗下去只会适得其反。
他顿住脚步回头:
“不疼了。”
皇帝道:
“伤毕竟在头上,不是小事,一会儿出去了找御医帮你看看。”
宋听月的目光一直望着里面,直到看到陆惊从应声后转身朝门口走来。
她才赶紧收回视线低下头去。
陆惊从刚才第一眼就认出了她,走出来后寒眸斜斜睨了她一眼。
脚下未停的冷着脸走了。
全程宋听月都没敢再看他。
她倒也不是心虚。
只是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楚砚清只一眼就看穿了他们之间的不对劲,他提步出来,路过宋听月时小声说了句:
“带你去见沈宁。”
宋听月心头一跳,立刻摒掉心里所有的念头。
转身提步跟上。
奚官局的廊下、院中躺满了病重快死的宫人。
宋听月戴着面巾,跟在楚砚清身后往里走。
她只略略扫了一眼,便看到了好几个与萧安一般年纪的宫女和内侍。
脚步不觉慢了一些。
楚砚清余光看到了,放缓脚步道:
“被送来这里的人大多成分复杂,劝你不该管的不要管。”
这话如同当头一棒瞬间将宋听月敲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