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大人,要不我变成人形帮你扛吧?我虽然力气不大,但好歹能搭把手,你一个人扛着这么重的麻袋走夜路,万一……”
“不用。”黄媛媛打断它,弯腰将麻袋从地上捞起来,麻袋沉甸甸地压在她肩上,她调整了一下位置,稳稳地站了起来。
“省点精神力,等会儿还有用呢。别像上次维持了那么久人形态结果第二天直接昏睡了一整天,就这点小事,现在还轮不到你。”
西瓜看着宿主大人一个就扛着一个成年男人,姿态却依旧从容,嘴巴张得大大的,但仔细想想毕竟是宿主大人啊,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了。
黄媛媛扛着麻袋走得稳,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碎石和枯草间,正往山头的方向走去。
月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将山道照得忽明忽暗,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前方出现了一座小小的院落。
院墙是用山石垒成的,虽然不高,但砌得整整齐齐。
院门是两扇对开的木门,漆面虽然有些斑驳,但门板厚实,门环擦得锃亮。门楣上没有匾额,只在门框上方挂着一盏旧灯笼,烛火在灯罩里安静地燃着,将院门染成一片温暖的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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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媛媛扛着麻袋穿过院子,用脚踢开正房的门。
屋内比院子里更暖和些。
墙角砌着一座小小的火炕,炕洞里燃着炭火,热度透过青砖传到炕面上。
黄媛媛将麻袋放在炕边,活动了一下被压得有些酸的肩膀。这件月白色的斗篷在夜风里浸了太久,肩头已经冰凉,袖口还沾着几片枯叶和碎草屑。她掸了掸,转身走到墙角。
火炕是新砌的,青砖还泛着新烧出来的暗红色,炕洞里炭火烧得正旺,将整间屋子烘得暖洋洋的。
黄媛媛弯下腰,用手背试了试炕面的温度,又从炕头的木柜里抽出一床厚棉被,铺在炕上。
“宿主大人,这是我们在古代买的第三套房子了吧。”西瓜趴在门框上,用小爪子扒着木纹,“简直不敢想象,三套房哎。”
西瓜飞回黄媛媛面前,黑豆眼亮晶晶的,“有一种我是富豪的感觉,宿主大人,你说你不会以后每招募一个人才就送一套房给他吧?有钱就是好呀!”
黄媛媛正弯腰把麻袋口彻底解开,头都没抬,只丢给西瓜一个白眼,
“有时间在这里瞎想,还不如赶紧把我给你的词好好顺一顺,别到时候掉链子了。”
黄媛媛把周文远从麻袋里弄出来的时候,才第一次真正看清他这副模样。
西瓜趴在炕沿上,小爪子捂着鼻子,眼里满是嫌弃,“宿主大人,他怎么这么臭啊?大牢里的味道也太难闻了吧。”
“牢里能有什么好味道?”黄媛媛把周文远身上的长衫解开,“刑部大牢那地方,老鼠比人多,屎尿比稻草多。”
西瓜嫌弃归嫌弃,还是从炕沿上飞起来,用小爪子帮黄媛媛把周文远翻了个身。
黄媛媛懒得理它,从炕头的木柜里取出一套干净的里衣,给周文远换上,然后拉过那床厚棉被,将他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
火炕烧得热乎乎的,青砖的温度透过被褥慢慢渗进周文远的身体里。
随后黄媛媛拿出一个瓷瓶,剥开封蜡,从里面倒出一粒药片。
一只手托起周文远的下巴,另一只手将药片塞进他嘴里,然后灌了一口温水。
周文远的喉咙没有吞咽的动作,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颌往下淌。黄媛媛用手托着他的下巴,拇指轻轻按压喉结下方的位置,一下,一下,反复了几次。
周文远的喉结终于滚动了一下。
“好了。”黄媛媛松开手,将他放回枕头上,把被子拉上来,盖到他的下巴。
“接下来,就等他醒了。”
黄媛媛坐在炕沿边,垂着眼帘,安静地等着。
西瓜趴在她肩头,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大概过了半个时辰。
周文远的眼皮突然动了,虽然很轻,但还是动了一下,西瓜的爪子猛地收紧,差点把黄媛媛衣领上的绒毛揪下来。
“宿主大人宿主大人!他动了!”
黄媛媛没有应声,目光依旧落在周文远脸上。
“应该还有十几分钟就差不多该醒了。”黄媛媛站起身,将炕沿的位置让出来,理了理被压皱的衣摆,“那我先出去了。”
西瓜的爪子猛地收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