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述原本压着纸边的手指停了停。
「我当时能感觉到附近有异常作用。」
林晚看向他。
「但不是声音。」
「嗯。」
裴述把那张时间表往后拉了一些。
「我只能知道有东西在影响周围,没办法知道你听见什么。」
沉辞的手指落到十八点四十九分。
「顾沉第一次放电。」
林晚的视线跟着移过去。
「你当时怎么确定嗡鸣停了?」
「因为它直接没了。」
「不是慢慢变弱?」
「不是。」
她记得很清楚。
前一秒,那道低沉的震动还贴着颅骨内侧,一点点往里压。电光炸开以后,它就在同一瞬间消失。
不是降低。
像有人直接把那层东西切断。
林晚看着纸上的时间点。
「而且后面那段我记得。」
沉辞抬眼。
「完整?」
「完整。」
她停了一下。
「十八点五十四分又出现一次,顾沉再放电,结果一样。」
沉辞指尖往后移。
「后面几次?」
「也是。」
裴述把另一张资料翻到正面。
「特殊个体那时候还没死。」
「嗯。」
林晚看向他。
这一点很重要。
第一次雷电之后,那个特殊个体只是受伤,甚至很快又重新出现。可嗡鸣仍然是在放电那一瞬间中断,后续记忆也没有立刻再次缺失。
如果只是单纯把那个个体打伤,反应不该每一次都这么一致。
沉辞显然也在想同一件事。
「所以顾沉影响的不一定只是它本身。」
林晚抬眼。
「还可能是什么?」
沉辞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几个时间点重新圈在一起。
嗡鸣出现。
记忆开始缺失。
雷电。
嗡鸣中断。
后续记忆保持连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