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可能一直在做某件事。」
沉辞说。
「顾沉放电的时候,那件事被打断了。」
裴述靠着桌沿,视线落在那些圈起来的纪录上。
「而且不是一次。」
「嗯。」
「如果只是碰巧让它受伤,前后几次不会都一样。」
林晚没有说话。
那个特殊个体已经死了。
死亡后,嗡鸣没有再出现,记忆缺口也跟着停止。这一点他们早就确认过。
现在真正开始被拆开的是更细的部分。
它到底怎么做到。
以及顾沉为什么能让那种影响短暂失效。
沉辞又问:「你听见嗡鸣时,有没有其他身体反应?」
林晚想了一会儿。
「没有很明显。」
她没有提伊甸曾经显示的神经活动异常偏移。
「就是越来越重,会让人很难忽略。」
「头痛?」
「没有。」
「晕?」
「也没有。」
「耳鸣那种感觉?」
林晚摇头。
「不像。」
她停了一下,重新找了个更准确的说法。
「不是耳朵里响。」
「比较像哪里?」
「里面。」
她抬手碰了一下太阳穴。
「像贴着脑子。」
沉辞看了她几秒,低头把这句补进纪录。
裴述忽然问:「那为什么只有你听见?」
林晚看向他。
「不知道。」
「你和其他人的差别很多。」
裴述说得很平。
「不一定跟你本人有关。」
这句话让林晚指尖微微停了一下。
他当然不知道伊甸。
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什么时候察觉过林晚身上那些短暂而异常精确的运作讯号。
可从他的角度看,只有她能感觉到那道嗡鸣,本身就是一个不能略过的差异。
沉辞没有顺着这一点往林晚身上追。
「先不猜原因。」
他把那张纸收回去。
「至少目前能确定,你感觉到的东西和记忆异常的时间高度重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