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这是想拥兵自重,在北境做个土皇帝啊!简直是乱臣贼子,有负圣恩!”
&esp;&esp;“臣请旨,立刻将此等逆贼革职查办,押回京城,明正典刑!”
&esp;&esp;江泰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充满了杀伐之气。
&esp;&esp;一旁。
&esp;&esp;正坐在书桌前,百无聊赖地翻看着其他奏疏的小皇帝赵恒,听到这话,心里也默默点了点头。
&esp;&esp;没错!
&esp;&esp;这个叫李万年的将军,干的事,怎么听都像是书里写的那种反贼啊。
&esp;&esp;然而,就在这时,御史大夫李子扬却慢悠悠地站了出来。
&esp;&esp;他先是对着江泰拱了拱手,脸上满是郑重的道:
&esp;&esp;“江尚书稍安勿躁。”
&esp;&esp;旋即,他转向珠帘后的太后,躬身道。
&esp;&esp;“太后,臣以为,江尚书所言,乍听之下,确有道理。”
&esp;&esp;“但是……”
&esp;&esp;李子扬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
&esp;&esp;“江尚书可曾想过。”
&esp;&esp;“这天底下,有哪个反贼会把自己干的‘坏事’,用四百里加急,快马加鞭地送到京城来?”
&esp;&esp;“还哭着喊着,求太后您砍他脑袋的?”
&esp;&esp;“这哪是谋反?这分明是忠臣的‘引颈受戮’之举啊!”
&esp;&esp;江泰脸色一僵,冷哼道:“李大人,你这话未免也太抬举李万年了吧!他分明是……”
&esp;&esp;“江尚书!”
&esp;&esp;李子扬直接打断了他,随后向太后请示:
&esp;&esp;“臣斗胆,想拿起几封奏疏。”
&esp;&esp;太后没多说什么,只是点头应允。
&esp;&esp;李子扬见状,走上前,伸手从小几上拿起几份关于南方流民的奏疏,在手里拍了拍。
&esp;&esp;“江尚书,您好好看看这些!”
&esp;&esp;“青州、徐州、兖州!流民四起,啸聚山林,攻破县城,化为匪患!地方官府束手无策,朝廷焦头烂额!”
&esp;&esp;“再看看李将军那里!”
&esp;&esp;“李将军把几万张等着吃饭的嘴,变成了几万双开荒种田的手!”
&esp;&esp;“他无需让朝廷再多派一兵一卒、一粒粮食,就把一场天大的祸乱消弭于无形!”
&esp;&esp;“这难道不是为朝廷分忧?不是天大的功劳吗?!”
&esp;&esp;说完,李子扬猛地转头,目光灼灼地逼视着江泰。
&esp;&esp;“我倒想请问江尚书!”
&esp;&esp;“如果李将军这么干是反贼,那南边那些眼睁睁看着流民变成土匪,什么都不干的官吏们,他们算什么?”
&esp;&esp;“嗷嗷待哺的忠臣吗?!”
&esp;&esp;“你!”
&esp;&esp;李子扬的这句话杀伤力太强了,江泰被这话噎得满脸通红,胸口剧烈起伏,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esp;&esp;是啊,跟南边那些糜烂的局势比起来,李万年这处理,虽然逾矩,但确实是实打实的在解决问题!
&esp;&esp;李子扬却根本没有停嘴的想法,继续说道:
&esp;&esp;“更何况,那一百三十二套私藏铁甲!”
&esp;&esp;“这可是铁证如山的谋逆大罪!”
&esp;&esp;“若非李将军果决,等那石满仓真的竖起反旗,搅动流民,又或者与北边蛮子内外勾结,那才是真正的滔天大祸!”
&esp;&esp;“李将军此举,非但无过,反而是‘弹压叛乱于未然’,有大功于社稷!”
&esp;&esp;一番话说完,李子扬重新对着太后躬下身子,语气也缓和了下来。
&esp;&esp;“当然,李将军此举,确实逾越了规矩,不合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