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转身欲走之际,礼王叫住了他。
“公公刚死了干儿子,就一点都不难过吗?”
于田顿住脚步,回身看向礼王,他正起身,居高临下地回视自己。
于田叹息一声:“他自己做了傻事,也是咎由自取。”
说着,他问礼王:“王爷就不好奇,为何裴侯手上的罪证如此齐全,皇上一开始却要将他软禁在宫中?”
礼王瞬间捏紧拳头,一言不发。
于田一走,他立刻召来随侍,吩咐道:“去点火吧,告诉庶妃,在鄂州等我。”
随侍领命下去。
不多时,礼王所在的院子燃起了熊熊大火,御林军将士们一边调借兵力,一边努力灭火。
一时间整个王府闹得人仰马翻。
此时姚采薇扮做王府小厮,在那随侍的带领下,趁乱突出了重围。
礼王那座主院中有一条暗道,可直通王府外围,在等待皇上发落的这段时间,他早已做足了计划,只要烧了王府,留下和他身形相似的死士代替他死于火海,他自可通过暗道逃出生天。
他在鄂州的势力虽被剪除大半,但仍留有几点星火以待将来。
姚采薇与他约好,在鄂州相见,届时以星星之火,燎遍中原。
这便是她挑中的男人,绝境之中亦能逢生。
“池风,我们去接王爷!”她在马车中吩咐随侍。
池风犹豫道:“王爷说,咱们与他分开逃生,出城的几率还大一些。”
“王爷是不是说了,让你听我的?”她嗓音淡淡,却自有威严。
池风沉默片刻,终是点头:“是。”
随後,马车往前面一拐,绕去了北巷。
此刻礼王正从一家造纸坊的库房中出来,这造纸坊是他的私産,王府暗道连通的,正是这间造纸坊的库房。
他换了装束,此时与这家造纸坊的管事作一样的打扮,然而,才从门内出来,一柄刀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冷冷擡眼,对上中间那人的视线。
雍王忍住後退的冲动,擡手命人将他围住。
“二弟这是准备往哪里逃?”
礼王攥紧拳头,反问他:“这个地方,是谁泄露给你的?”
暗道之事只有他身边最为信任的几个人知道,此刻被雍王逮个正着,他不得不怀疑是身边有人出卖了他。
“说这个又有什麽意义呢?你终归是要死在我手上。”雍王抱着手臂,吩咐侍卫,“动手!”
“你敢!”礼王伸手抓住刀刃,怒斥他,“父皇尚且没有处死我,你就不怕——”
话音未落,雍王上前抓住另一名侍卫的手腕,刀尖果断往前一递。
利刃划过礼王的脖颈,瞬间飙出一道血线。
雍王往後退了退,避免血渍溅在身上。
看着礼王睁着眼睛倒在地上,他轻轻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杀一个造纸坊的管事,本王需要怕什麽?”
他嘴角勾起,神色轻松。
终于除掉了一直以来的心腹大患,他该回去备下厚礼,以谢裴侯才是。
若不是他,天命又怎麽会站在他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