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这里,心中畅快起来,丝毫没有设防。
只听“噗”的一声,一支箭矢自他後背透出,胸前顿时热血喷涌。
他脸上还带着笑,木然低下头,眼睁睁看着带血的箭头从心口探出。
“殿下!”
此刻雍王的脑子里闪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後”几个字。
究竟……是谁?
他想回头看一看,于是艰难转动了一下脖子,却猝不及防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轰然倒地。
“殿下——”
“给我追!”
“追不上此人,你我都得死!”
马车从北巷逃出,姚采薇在车厢内突然出声:“停下——”
池风依言勒停了马车,姚采薇在车厢里唤他:“你进来。”
池风犹豫一瞬,掀开帘子进去。
姚采薇端坐车厢内,看着他道:“你我各自逃命去吧,王爷说的没错,分开出城的几率反而大一些。”
她解下束发的簪子,擡手脱下最外面那件僞装的衣服。
她里面穿着黑色罗裙,看着很怪,但并不影响她的美貌。
池风别开眼睛,一脸担忧道:“娘娘方才杀了雍王,若被缉拿,恐怕很难逃脱官府的追查,还是让奴才跟着要……”
毫无防备地,他喉间一凉,不可置信地瞪着面前的女子。
姚采薇将簪子往他脖子上扎得更深些,以确保他能死透。
簪子这种东西,到底没有弓箭来的顺手些,不能让他一击毙命。
但也只有如此,才能在他毫无警觉的时候杀了他。
“嗬丶嗬……”
池风喉咙里发出沙哑到难听的声音。
像是在问她“为何”。
姚采薇拔出簪子,塞进他的手中,让他的手指握紧。
“你死了,就没有人知道是我杀了雍王。”她看着池风逐渐黯淡下去的眼睛,漠然开口。
最後,她毫不迟疑地转身,掀开车帘跳下了车厢。因为走得太快,她的脚看起来有些跛。
才出了巷子,一辆马车缓缓驶来,与她擦肩而过。
姚采薇忽然顿住,回头望去。
那是武安侯府的马车。
不知道,里面坐着的,是裴放还是他那位妻子?
她的手下意识往腰间一摸,却是摸了个空。
是了,她的弓箭扔在了原先的马车上,为了僞装成池风杀了雍王的假象。
真是可惜。
她扭过头,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