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灵牌?”
“他只说了一句话!‘那枚灵牌底座里的东西,何逸之已经知道了。萧若衣把母妃的秘密卖给了外人。’”
七杀俏顿了顿,重新从窗口翻进来,身体落地时轻得像一片落叶,继续说道:“然后萧寒笑了一声,说那就让何逸之亲自带着灵牌来地宫,省得他们去追碎片了!”
何逸之握紧那枚暗灰色灵珠,珠体中金色丝线的温度正在缓慢升高,像是萧寒议事厅中那道金色纹路所携带的灵力正在通过某种共鸣途径向这颗灵珠持续输送热量。
萧寒在等他自己送上门,而萧寒不知道的是何逸之也正需要这个“送上门”的机会,因为偏殿灵牌底座里的碎片只有他能取。
“今晚我去一趟偏殿,提前确认灵牌周围没有新增陷阱!”
何逸之将灵珠放回七杀俏手中,继续说道:“你继续盯着萧寒府邸的方向,如果白松离开地宫议事厅往偏殿方向去,立刻以飞剑传信!”
七杀俏点了一下头,身影重新没入窗外的夜色中,像一滴墨落入深水,没有激起任何涟漪。
夜色更深时,何逸之从客来居后窗翻出。
穿过了三条暗巷、两座废弃柴房、一段青石板铺就的排水沟……
最后那段路程他几乎是贴着水面滑行过去的,排水沟中的水带着一股铁锈味的凉意,浸透了他的裤腿。
那条暗门在偏殿后墙的覆盆子丛后方,铁门上覆着一层半寸厚的青苔,边缘几乎与墙面融为一体。
何逸之蹲在覆盆子丛的阴影中,以鬼道门户的黄泉引渡之力缓慢渗向铁门的灵力锁。
锁芯中的灵力回路确实是重置型密码模式,距离下一次重置还有大约一盏茶的时间。
何逸之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以玄天眼扫了一遍暗门上方的墙面。
没有新增的感应阵痕迹,墙面上的砖缝排列与图纸完全一致,说明萧寒的人还没有发现这道暗门的存在。
何逸之在重置间隙的前三息开始动手,黄泉引渡之力以极细的丝线形态探入锁芯的灵力回路中,在密码重置的间隙中精准地掐断了灵力输送路径。
锁芯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嗒”声,暗门向内无声滑开了半尺宽的一条缝。
何逸之侧身挤进门缝,身后暗门重新合拢,将他与外界完全隔绝。
门后是一条约莫十丈长的狭窄甬道,甬道尽头透出暗黄色的烛光。
偏殿内部仍然亮着长明灯,何逸之沿着甬道走到尽头,从一道通气格栅的缝隙中向外看去。
偏殿内空无一人,供台上的数十枚灵牌排列整齐,最深处那枚淡白色的灵牌底座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何逸之正要推开格栅,忽然听到了脚步声。
不重,不轻,一个人,从偏殿正门方向走来。
何逸之立刻将全身灵力收敛到最低,呼吸放缓到几乎停止,从格栅缝隙中看到一道修长的身影走入偏殿。
那人穿着暗红色的祭典礼服,腰侧没有佩剑,但何逸之注意到了他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黑色的扳指。
清道层的标记!
那人不是萧寒,是乌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