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杀俏侧过头看向凌天灵儿,那双眼睛在夜色中安静得反常:“偏殿的屏障法阵会自动标记进入者的灵力属性!我进去会被猎道者的残留阵法锁定,你的太阴寒气也一样!只有他……”
七杀俏朝何逸之的方向偏了一下下巴,继续说道:“只有他的轮回之力能在偏殿那些符文之间不被排斥!”
“如果他出来的时候有人堵在外面呢?”凌天灵儿的目光没有从何逸之身上移开。
七杀俏沉默了一息,然后她将一枚灰色的灵珠塞进了何逸之手中,开口说了一句极轻的话:“乌岑还在皇城。如果你出来的时候偏殿外围有异动,捏碎它,他会在三息内到!”
何逸之将那枚灰色灵珠握入掌心,灵珠表面的温度微微发凉,内部流动着一缕与乌岑身上同源的灵力。
他没有问七杀俏和乌岑之间什么时候达成这种默契的,只是在握紧灵珠后对着凌天灵儿说了一句话:“天亮之前,我一定会出来!”
凌天灵儿看着何逸之的眼睛,那双眼睛中没有疲惫,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已经被反复验证过的笃定。
她的手终于从剑柄上松开了。
“活着的回来!”凌天灵儿只说了这五个字。
何逸之没有再停留,转身,身影没入排水口后方那片连接着偏殿外围的阴影之中。
他的移动速度极快,青灰色短袍在夜色中几乎与暗影融为一体,凌虚游龙步每一次落地都精准地踩在巡逻队换防间隔的缝隙上。
当他再次来到偏殿后墙那扇覆盆子丛后的暗门前时,何逸之蹲下身,以鬼道门户的黄泉引渡之力缓慢探向门框边缘。
没有新增的感应阵,没有灵力残留的异常波动。
灵力锁的状态与他离开时完全一致,那道被冰层冻过的痕迹已经自行消融了。
太安静了!
安静得像是一段被反复擦拭过的石板路面,干净到让人本能地不安。
何逸之在暗门外停留了约莫十息,玄天眼全力运转,将偏殿周围五十丈内每一处阴影、每一道石缝、每一片瓦当都扫了一遍。
没有猎道者的隐匿气息,没有萧寒府邸的赤焰灵力残留,没有新增的感应法阵波动……
那些追到地宫第三层的猎道者,在他带颜真撤离后竟然没有追来偏殿方向。
何逸之推开暗门侧身挤入,暗门在身后无声合拢。
偏殿内部的长明灯依然亮着,烛火在夜风中微微摇晃。
供台上数十枚灵牌排列整齐,最深处那枚淡白色的灵牌底座位置,与他离开时完全一致。
何逸之走到供台前,玄天眼仔细扫过每一处角落。
地面上没有新的脚印,他离开时留下的那道浅痕还在原处,没有被覆盖。
供台表面的灰尘分布均匀,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四面墙壁上的符文纹路暗淡,像是从未被激活过。
一切都被恢复成了“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干净得不正常。
何逸之伸手触向那枚淡白色灵牌,指尖触碰到灵牌底座的瞬间,他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的灵力残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