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岑没有否认,从怀中取出一枚折叠整齐的旧布条。
布条上以暗红色的染料画着一道简化的轮回盘图案,第五个门户的位置被涂成了黑色。
他将布条放在供台上,然后后退了一步。
“天亮之前,灵牌必须入正殿主位!”
乌岑转身朝殿门走去,脚步在门槛处停了一瞬。
“还有,何逸之……”
乌岑没有等何逸之回答,身影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偏殿重新恢复了安静,何逸之将供台上那枚布条收入袖中,转身从暗门退出偏殿。
他在覆盆子丛的阴影中站了片刻,仰头望向太初殿的方向,正殿那扇紧闭的铜门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天还没亮,距离正殿开门还有至少两个时辰。
何逸之将灵牌托在掌心,灵牌底座侧面的纹路在夜色中微微发着温光。
他迈步走向太初殿正门的方向,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体内六道轮回盘的五个门户依次亮起又依次暗淡,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正在缓慢地向某个特定的频率靠拢。
在他身后的夜色深处,乌岑的身影出现在一座低矮塔楼的尖顶。
在他身边的阴影中,池寒正靠墙站着,目光也同样落向何逸之背影消失的方向。
太初殿正门的铜门在月光下泛着沉沉的暗金色光泽,门缝中透出的灵力波动比偏殿强了何止十倍。
光是站在门前的石阶上,就能感觉到那股从门缝中渗出的威压如同细密的针尖般刺在皮肤表面。
何逸之没有走正门,沿着正殿外墙的阴影绕到东侧,那里有一扇供祭典侍从进出的小门。
门上的灵力锁比正门简单得多,只有一层皇室制式的感应屏障。
何逸之以黄泉引渡之力缓慢渗透锁芯,在屏障换防的间隙中无声推开了那扇门。
门后是一条窄廊,两侧的墙壁上嵌着长明灯,灯焰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他沿着窄廊走了约二十步,前方豁然开朗,太初殿正殿的内部呈现在眼前。
比他预想的更加宏伟。穹顶高悬于数十丈之上,绘着金色的星图与轮回盘交织的壁画,壁画中六道门户的图案依次排开,每一道门户都对应着一种生灵形态。
壁画边缘以细密的金线勾勒出流动的纹路,那些纹路在烛火下缓慢流转,像是一幅活着的星图在无声运转。
正殿中央是一座丈许高的白玉供台,台上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数十枚灵牌。
那些灵牌以品级高低分区摆放,最上层的金色灵牌供奉的是历代皇帝与皇后,中层是亲王与正妃,最底层则是那些地位不高但仍有资格入正殿的嫔妃与功臣。
何逸之的目光在供台上快速扫过,皇后的灵牌位于第二层正中偏左的位置,旁边空出了一小片区域,像是原本应该摆放什么东西后来被撤走了。
萧若衣母亲那枚淡白色灵牌,按照品级应该放在第三层的最右侧,那里正好空着一个底座大小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