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中月理智上不想做这种偷窥之事,可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那位太女殿下在他的心里,实在太过神秘。
从一开始坊间巷里流传的恶名,到现在他亲眼所见的贤明。还有他偷偷藏身寂月坊,于树丛月影中,看到的绝代风华。
加上中间南宫梦迟对她的痴迷,不惜把整个王国送给她,当自己的赘礼。
更有上元节那日,她在高楼上,与百姓同放飞灯,寄托哀思的神圣身姿。
他本以为自己是侥幸逃脱,可在见识过夜辞的本领后,才明白是太女殿下高抬贵手,特意放他和星儿走的。
此番在江南再遇,已是有缘中的有缘。只是不知,这缘分是正缘,还是孽缘?
她是那么好那么好,非但没追究他的错处,还给了他义母一份体面的工作。
甚至,大发慈悲,让他一百多个弟弟,都不需要再东躲西藏,可以大大方方地生活在人世间,做自己想做的事,没人敢欺负他们。
这么重的恩情,他怎么还?他只有自己这具干净的身子,值这么多么?
“殿下~”
一声娇呼打断了他的思绪,他猛地回过神来,从柜缝里看到让他瞬间羞怯到顶点的一幕:凤澜正打横抱着南宫梦迟,与他拥吻。
昨天晚上,南宫梦迟特意用进贡的头油,仔仔细细洗了他的卷发。今日看起来莹润如玉,光彩照人。
他还专门让宫男给他编了细碎的珍珠在其中,更加珍贵动人。
虽然是深冬天气,可他仗着宫里的地龙暖和,只穿了一身胭脂玫泛银连理缠枝纹的轻罗纱衣。手腕脚腕上,戴着缠臂金镯,赤着一双玉足,天然灵动。
凤澜没有第一时间抱他去床榻上,而是扫落桌面上的茶盏玉壶,将他放在了衣柜正对的八仙桌上。
江中月不敢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他的脖颈就像是被人牢牢掐住,面红耳赤间,连呼吸都困难起来。
玉碎的声音,清越泠然,已是绝响,却比不上南宫梦迟半分。
“殿下~在这里么?”
南宫梦迟也是第一次在这种情况下,和殿下亲昵,更加羞窘紧张。
凤澜捏着他的下颏,轻啄着他的薄唇:“怎么,半年多不见,见面了又有一百天恢复期,小梦竟变得这般扭捏?”
南宫梦迟有些后悔,应该下一次再让江中月来的,多影响啊!
“不是呢,虏家只是太想殿下了。”
凤澜的手已经抚上了那朵栀子花,由轻及重地抚着。
南宫梦迟浑身战栗,他真顾不上那么多:“殿下这是在验明正身么?虏家可是真的小梦?”
凤澜咬着他的锁骨,嗯了一声,没有闲心再说其他。
江中月彻底呆住了,这和他小时候觑见的完全不一样!
太女殿下的动作那么轻柔,她是真心疼爱他。
她的手抚在他腹肌,看得出很喜欢那里的手感。偶尔,她也会轻咬他的肩头,但也只是浅浅地留下痕迹,不会真的用力咬破。
江中月看到了南宫梦迟失去焦点的眼眸、扬起的唇,跟咬到心尖上没什么区别。
“殿下,桌子好硬,硌得虏家好痛。”
不知是南宫梦迟是不是真的不舒服,缠着凤澜抱他去了床榻上。
衣柜和床榻虽不是直线相对,但调整角度,还是能看到。
江中月鬼使神差地往左挪了挪,看到两人距离最近的一幕。
两人的神态,让江中月又是悸动又是好奇:真的会有那般欣悦么?会是怎样的感觉?
“唔!”
他控制不住地哼了一声,在外间已经停歇的安静里,十分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