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他聪明的人有。
比他出身好的也有。
他在这里,根本不算什么。
正因为如此,当第一个人笑着揽住他肩膀,说。
“陆兄,整日闷着念书有什么趣。”
“走,带你看个新鲜玩意儿。”
陆耀祖只犹豫了片刻,就跟着去了。
新鲜玩意儿是斗蛐蛐。
小瓦罐一摆,两只蛐蛐一放,旁边几个少年围着起哄。
“咬它!”
“上啊!”
“哈哈哈这只厉害!”
陆耀祖原先还端着。
可看着看着,眼睛就亮了。
他从小在村里也玩这些。
可哪有府城这些人会玩。
罐子精致,蛐蛐也分好坏,连下注都有人讲门道。
头一回,他只是在旁边看。
第二回,就忍不住跟着压了几文钱。
赢了。
那几个少年立刻围着笑。
“陆兄手气好啊!”
“早知道你眼光毒!”
“走,今晚再去茶楼听评书!”
一口一个“陆兄”。
一句句哄着。
陆耀祖那点虚荣心,几乎一下就被喂饱了。
他第一次觉得,在书院外头,比在书案前痛快多了。
顾闻洲安排的人不急。
真就按着陆丹青说的,先哄,先捧,先带着松快。
今天斗蛐蛐。
明天遛鸟。
后天去桥边看人摔跤。
偶尔再请他吃一碗面,喝一盏甜酒。
每次花销都不大。
小打小闹。
刚刚好让人觉得。
不过如此。
陆耀祖最初还会心虚。
尤其一到小考前,就想着收一收心。
可他脑子本来就没那么灵。
前头一松,后头就补不上。
第一次月考,他从中游掉到了末尾。
先生脸色难看,当众说了他两句。
“你这些日子心思都放哪儿去了?”
陆耀祖脸烧得通红,回去后狠狠咬牙。
他原本想奋一回。
可没过两天,又有人来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