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两眼一翻,险些直接昏过去。
陆大牛也像老了十岁,手都在抖。
陆家全家的希望是什么?
是陆光宗。
也是陆耀祖。
陆光宗是现在。
陆耀祖是后头。
可如今,这个后头被一刀劈断了。
而且是永远断了。
等陆光宗从外头赶回来时,整个陆家院子里哭声一片。
王小娥扑上来就抓他。
“四弟!”
“你快想想办法!”
“你不是举人吗?”
“你不是认识那么多人吗?”
“你去求求学政!”
“你去求求啊!”
陆光宗一路上已经听了个大概。
可直到这会儿,看见家里这一地狼藉,听见“永世不得科举”六个字,脑子还是嗡的一声。
他站在院中,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永世不得科举。
这不是打板子。
不是三年五年。
这是把陆耀祖这辈子最值钱的那条路,直接判死了。
陆光宗第一个念头竟不是怒。
是不敢信。
“怎么会到这个地步……”
“他到底说了什么?”
可等问明白前后,陆光宗的脸就彻底黑了。
狎妓。
饮酒。
酒后狂言。
每一条单拎出来都够恶心。
合到一块,更是把他先前想尽法子保下来的那点“陆家读书门第”脸面,全踩烂了。
他几乎不用想都知道。
从今天起,外头人提起陆家,不会再只笑“有眼无珠、错待神童”。
还会再加一句。
“教子无方,养出个永不得科举的浪荡童生。”
这种羞辱,比打他一耳光还疼。
更可怕的是,陆光宗心里突然生出一个念头。
这事,真只是陆耀祖自己作的吗?
他不是傻子。
陆耀祖的性子是浮,可从“贪玩”到“逛花巷”,再到“酒后失言被抓现行”,这一连串未免太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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