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到兴安县。
传到葛源乡。
传到陆家时,陆大牛正蹲在院门口抽旱烟。
赵氏翠花在灶房门口骂鸡。
王小娥则刚把给陆耀祖留的鸡蛋羹端出来。
来报信的是个跑得一头汗的小子。
人还没进门,声音先劈了进来。
“不好了!”
“耀祖出大事了!”
陆家人全愣住了。
赵氏翠花第一个骂。
“嚷什么丧!”
“我大孙子好好的,能出什么事!”
那小子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学政那边……学政那边下了文!”
“说耀祖少爷狎妓买醉、酒后失言、德行败坏……”
“永世不得科举了!”
“什么?!”
王小娥手里那碗鸡蛋羹啪地一下砸在地上。
蛋羹连着瓷碗碎了一地。
赵氏翠花先是没听明白。
紧接着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一屁股坐在门槛上。
“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
小子吓得脸都白了,却还是硬着头皮道。
“耀祖少爷……被学政判了。”
“永、永不得科举……”
陆大牛手里的旱烟杆都掉了。
整个院子静得可怕。
下一刻,王小娥疯了一样扑上去抓住那小子。
“你胡说!”
“你胡说八道!”
“我儿子在书院读书,怎么可能去那种地方!”
“怎么可能永世不得科举!”
那小子被她抓得衣领都歪了,声音颤。
“是真的!”
“县里都传遍了!”
“府城那边的文书都下了!”
这一句句像刀。
王小娥脸色煞白,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嚎了起来。
“完了!”
“我的耀祖完了!”
赵氏翠花先前还抱着一丝侥幸。
到这时候,终于真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