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也去喊人来割!”
他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咱这稻子,到底为啥叫爷爷稻?”
院里几个人都看向陆丹青。
陆丹青一顿。
她自己其实也说不清。
当初随口起名的时候,只是觉得这稻子是从最老的种上慢慢挑出来的。
后来又想着,能扛风、能耐旱、结得实,像个稳稳当当坐镇家里的老辈子。
再后来,名字就这么叫开了。
她沉吟片刻,才淡淡道。
“大概是这稻子长得像个脾气好的老头。”
“不娇气,也不挑地。”
“给点水,给点肥,就能撑住。”
牛大花听完,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噗嗤”一声笑出来。
“你这比方倒是新鲜。”
“行,那就叫爷爷稻。”
“反正这老头给咱家长脸。”
当天下午,严家和陆丹青这边就忙开了。
收割的人手不够,严家几个舅舅、舅母、表兄弟全上了。
连梅氏都拿着小镰刀,在边上帮着割秆子。
陆丹青本来也想下手,被牛大花一把拦住。
“你别动。”
“你这双手是读书做事的,不是扛镰刀的。”
陆丹青哭笑不得。
“我又不是不会割。”
牛大花瞪她。
“会不会是你的事。”
“你给我去边上站着,看着就行。”
陆丹青只好退到田埂边。
眼前是一片忙得热火朝天的景。
稻香、汗味、泥土味混在一块儿。
割下来的稻把一束束捆好,靠在田埂边。
孩子们在晒谷场边上跑来跑去,捡掉下来的碎穗。
严承豹抱着一捆秆子,哼哧哼哧往前拖,拖两步就停下来喘。
郑美玉一边嫌他慢,一边还得帮着推。
“你倒是快点。”
“就你这力气,连根草都拖不动。”
严承豹立刻不服。
“俺也去能拖!”
“你行你来!”
郑美玉白他一眼,毫不客气地把绳子接过去,反手一拽,那捆秆子就老老实实过去了。
严承豹张了张嘴,最后只能闷声跟着跑。
陆丹青看着,忍不住笑了笑。
这种忙中带乱的热闹,才像活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