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怕的,不是穷。
是冷。
是死气沉沉。
现在这家里,越来越有过日子的味道了。
一个时辰后,第一批稻把已经堆满了晒场一角。
有人拿了秤来。
一袋一袋称。
一称,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就快半石了?”
“才刚割了这么一小块?”
“要是整片都这样,那不是要翻天?”
陆丹青站在一边,没说话。
可心里却稳得很。
她早知道收成会好。
但真看到这数字落下来,心口还是忍不住轻轻一跳。
这不是只是一季收成。
这是她靠着系统、靠着试田、靠着一遍遍在泥里踩出来的结果。
也是她真正能拿到台面上的第一样实物本事。
只要这东西真稳住,往后再碰到水利、农具、甚至别的营生,她就都不再是空口说话。
她是能拿出东西的人。
傍晚时分,严二江特意把她叫到田边另一头。
“山长来了。”
陆丹青脚步一顿。
“师尊?”
“嗯。”
严二江点头。
“还带了你三个师兄。”
陆丹青一听,立刻快步往外走。
才到村口,就见一辆不算奢华、却收拾得干净利落的牛车停在那儿。
沈真石从车上下来时,还是那身熟悉的青衫。
神色清沉,腰背挺直。
萧烈最先跳下来。
“小师妹!”
“你这稻子真种成了?”
张言也跟着下来,脸上还带着点不敢信的神色。
“一路过来,远远就闻见稻香了。”
“这味儿浓得很。”
苏素真最后一步下车,站稳后先看了田,又看向陆丹青。
目光停了停,才低声道。
“做得好。”
陆丹青迎上去,规规矩矩行了个礼。
“老师。”
“三位师兄好。”
她一一叫过去,语气虽稳,眼底却也难得浮起一丝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