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这一回试种没那么出众,陆丹青的风头就会被压一压。
到时候,外头的人也就不会把她捧得那么高。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陆光宗暗地里做了些小动作。
该批下去的肥料,拖一拖。
该开水口的时候,故意晚半天。
该送去的秧苗,要么少一撮,要么拣得不够齐整。
还有几次,甚至故意叫人把这块试田的消息往外带偏。
让旁人以为这不过是陆丹青一时兴起的折腾。
不是正经事。
不是能真出头的东西。
他做得不算明目张胆。
但严家和陆丹青都不是傻子。
尤其严二江,最先就觉得不对。
“这水口是不是晚了?”
“肥也少了一车。”
“来催秧的人,嘴上说得好,送过来的却不够数。”
陆丹青听完,没立刻火。
她蹲在田边,手里掂着一撮湿土,片刻后才道。
“是有人想叫这稻子难看。”
严三湖一听就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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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哪个王八羔子敢动咱家的稻!”
严二江抬手压了他一下。
“先别急。”
“急也没用。”
“这事,八成不是明着来的。”
陆丹青点点头。
她也没想立刻跟陆光宗翻脸。
现在还不是时候。
皇帝在看。
陆家在盯。
外头还有那么多双眼睛。
真要硬碰硬,吃亏的未必是对面。
她想了想,便低声对严老头和严二江道。
“别跟他硬顶。”
“他既然想叫稻子难看,那咱们就让他看不着。”
严老头眼神一沉。
“你的意思是?”
陆丹青道。
“把这块田交给底下最稳的老农。”
“让他们私底下多看两遍。”
“水不够,咱们自己补。”
“肥不够,咱们自己匀。”
“秧苗若被人挑坏了,咱们自己补种。”
“他想让这事坏在外头,咱们偏要从底下把它把嘴都闭严实点。”
“这稻子不是给谁争脸的,是给大伙添饭的。”
陆丹青站在田埂上,声音不高。
可围在旁边的几个老农,全都听得清清楚楚。
严二江先前已经把人悄悄挑过一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