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外祖!”
可严老头摆了摆手,眼眶却红得厉害。
“我没事。”
“我就是……”
他说到一半,声音忽然哑了。
“我就是想你们娘了。”
院子里一下安静了片刻。
谁都知道他说的是严珍珠。
若严珍珠还活着,若她能亲眼看见这一幕……
梅氏当场就捂着脸哭出了声。
“珍珠要是知道……”
“她得多高兴啊……”
严二江深吸一口气,把那股上头的酸意压下去。
“别哭。”
“今天是大喜日子。”
“咱们给丹青办席。”
“大办!”
这一下,像是把所有人的魂又都拽了回来。
“对!”
“办席!”
“流水席!”
“咱葛源乡也得热闹一回!”
于是严家立刻忙疯了。
借桌椅的借桌椅。
借碗碟的借碗碟。
买肉的买肉。
打酒的打酒。
村里人根本不用请,自己就来帮。
“我家有两张桌子!”
“俺也去拿板凳!”
“俺也去借锅!”
“我家还有一篓新晒的豆角干,拿去烧肉!”
“俺也去杀鸭子!”
整个葛源乡像过年。
不,比过年还疯。
因为这是整个乡的脸面。
整个兴安县的脸面。
他们葛源乡,出了个连中四元的九岁解元。
这种事,够村里人吹三代。
另一边,稻花乡却是另一种死寂。
消息传到陆家时,赵氏翠花正在门口骂鸡。
王小娥在院里晒衣裳。
陆耀祖趴在炕上,伤虽养得差不多了,可自从永不得科举之后,整个人都像烂了一半。
而陆光宗,则坐在屋里看书。
报喜声远远传来时,赵氏翠花一开始还没往自己家想。
她只不耐烦地皱眉。
“又是谁家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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