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嚷得耳朵都聋了。”
可下一刻,那声“陆丹青中了解元,连中四元”猛地砸下来,赵氏翠花整个人都僵住了。
王小娥手里的衣裳“啪”一下掉在地上。
屋里,陆光宗手中的书也一下顿住。
陆耀祖更是猛地从炕上撑起身,结果扯到伤口,疼得脸都白了。
“谁?”
“谁中了解元?”
外头那声音还在喊。
“陆丹青!”
“兴安县陆丹青!”
“乡试头名,连中四元!”
陆家院子里死一样静。
赵氏翠花张了张嘴,半天没能说出一句话。
最先崩的是王小娥。
“不可能!”
“她怎么可能中!”
“她才多大!”
“她不是个丫头片子吗!”
陆耀祖脸色扭曲得厉害。
解元。
连中四元。
这几个字像烧红的铁一样,一下下烫在他心口上。
他当年连府试都过不去。
后来更是被判永不得科举。
可陆丹青呢?
她已经中举了。
她九岁就中了举。
她还是头名。
这种对比,已经不是羞辱。
是把他整个人都按进泥里,再抬脚碾。
陆耀祖眼前一阵黑,嘴唇都在哆嗦。
“不可能……”
“不可能……”
可惜,不管他信不信,报喜声都不会停。
陆光宗慢慢站了起来。
脸色白得青。
他心里其实早知道,陆丹青这次乡试很有可能中。
可他想过她中举。
想过她排前头。
却独独没想过,她竟能中到第一。
解元。
连中四元。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已经彻彻底底压过了自己。
自己当年中的,不过是举人。
她中的,是九岁解元。
从今往后,外头再提起兴安县陆家,谁还会先想到他陆光宗?
只会想到那个被他们陆家亲手推出门的陆丹青。
他这辈子第一次,真切地感到了什么叫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