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到有一天,自己连仰头都看不清她。
到那时候,自己过去做过的所有事,都会反过来变成架在脖子上的刀。
另一边,恩山书院已经彻底沸了。
书院正门挂起红绸。
里外都在道喜。
县学、乡绅、商户、同年旧友,凡是能搭上边的,全都往书院递帖子。
“恭贺山长,得此高徒。”
“恭贺恩山书院,出此解元。”
“九岁连中四元,真乃文运大兴。”
沈真石起初还能稳着。
可等帖子越堆越高,他也有些头疼了。
萧烈在旁边看得直乐。
“老师,您这下可威风了。”
“外头怕是都羡慕死您了。”
沈真石扫他一眼。
“少贫。”
可这一眼里,分明也带着压不住的笑意。
张言拿着新送来的帖子,一边翻一边惊叹。
“光今日,想请小师妹赴宴的就有十来家。”
“府学、商会、几家大户,还有几个中举的同年。”
“这还只是明面上的。”
苏素真轻声道。
“往后只会更多。”
“四元之名一出,谁都想沾一沾。”
柳如眉则已经急得团团转。
“她人呢?”
“到底回没回来?”
“我都准备好给她送礼了!”
萧烈忍不住逗她。
“你这不是送礼。”
“你这是要抢头名去道喜。”
柳如眉白他一眼。
“要你管。”
很快,书院里又定下另一件大事。
立碑。
恩山书院原本便有录名碑,凡书院中考取功名、为书院增光者,皆可留名。
可像陆丹青这样的,却是头一份。
九岁。
女子。
连中四元。
这已经不是普通留名。
是得单独记重笔的。
石匠被请来后,山长亲自定字。
“西江广信府兴安县恩山书院弟子陆丹青,九岁乡试中解元,县、府、院、乡四试皆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