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些宴……”
“先推。”
“能推的都推。”
“只留实在推不开的。”
她说得很快,也很清醒。
因为她知道,解元只是第一层风光。
再往上,还有会试。
而且眼下这“女子”“九岁”“四元”的名头太亮,亮到已经不只是荣耀。
也像一盏挂高了的灯。
灯越亮,越招虫。
她不能被这些热闹带昏头。
就在外头锣鼓喧天、兴安县举县欢腾之时,陆家院里却越像压着乌云。
赵氏翠花哭了一下午,哭到最后嗓子都哑了。
王小娥也红着眼,一遍遍念叨。
“那原本是咱家的人……”
“原本该是咱陆家的光……”
陆耀祖在屋里听得烦躁,抓起枕头就砸。
“别说了!”
“说这些有屁用!”
可越吼,他自己心里越清楚。
真没用了。
陆丹青早就不是他们够得着的人了。
陆光宗则一夜没睡。
他坐在灯下,眼神阴沉得像一汪死水。
连中四元。
九岁解元。
县志留名。
书院立碑。
这些字眼一遍遍在他脑子里转。
到最后,他忽然意识到一件最可怕的事。
陆丹青已经不只是“压他一头”。
而是开始走一条,他也未必追得上的路。
这个认知,像刀一样,慢慢剖开了他最后那点自负。
夜色深下去时,院外还隐约能听见远处传来的鞭炮声。
那是葛源乡那边在庆贺。
陆光宗闭了闭眼,手指慢慢攥紧。
他知道。
从这一刻起,整个兴安县的局,已经彻底变了。
而陆丹青站在热闹中央,听着外头满街道喜,心里却比谁都明白。
四元,不是终点。
名震天下,也不是结束。
她希望自己能够好好读书,考官,然后造福于百姓。
而如今的爷爷稻,就是自己在没做官之时造福百姓的。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