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也成了。”
“比去岁还稳。”
兴安县试田边,老周头蹲在田埂上,抓起一把新脱下来的谷粒,手都在抖。
不是吓的。
是激动的。
去年爷爷稻刚冒头时,大家心里还有几分虚。
怕是碰巧。
怕只是一季好。
怕换了田、换了天、换了人,就不灵了。
可这一年,从育秧到插秧,从看水到收割,兴安县这边按着陆丹青的法子,一步一步往下试。
水该怎么看。
肥该怎么上。
秧苗怎么挑。
稻根该如何护。
连晒田、控水这些细处,陆丹青都没全说死,只挑着最稳妥、最适合乡里老农照着学的法子慢慢往下教。
她不求一步登天。
只求人人都能学会,学会了还不容易出岔子。
也正因如此,这一年的试种,比上一年更踏实。
不是只靠她一个人看一块小田。
而是真正在乡里头慢慢站住了脚。
收割这几日,几乎整个试种田边都没断过人。
有县里的人来记数。
有书院的人来看。
还有被挑来试种的几户农家,亲自下田称谷。
一石一石过秤。
一笔一笔记账。
到最后,连负责记数的差役都看得眼皮直跳。
“真多了。”
“不是虚报。”
“也不是挑最好的地糊弄人。”
“是真多了。”
严二江站在一旁,脸色虽稳,眼底却也压着亮。
“能记准些就记准些。”
“这不是小事。”
那差役连连点头。
“懂。”
“这个不用你说。”
他嘴上答得快,手上写得更快,生怕漏了一笔。
等最后汇总一出,围在一旁的人都吸了口气。
收成比普通旧种,稳稳多出三成往上。
其中最好的那几亩,甚至逼近四成。
这还不是上了狠肥、堆足人力后的结果。
只是按眼下兴安县最能推得开的法子稳稳做出来的。
这就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