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石兴准备齐全准备出,早一秒将信送到闯军手中,就多一丝寻回良的希望。
那在茶楼后院闲置了大半月的马车重新派上用场,鸢在清点货物的数量,装就要装像一点,牢兴得真去送一回货物,范殊文在与他仿佛强调路线,接头人之类的。
纪萱也在场,但是她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咋说过话,她相信石兴的能力。
相信不意味着不担心,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此去要是投错了反军,要是路上被盗匪劫道
她完全理解了楼上满穗的心理,这换谁谁心情会好,石兴的情况比良好很多,昨夜还哄了她一晚上呢。
满穗情绪能稳定下来简直是个奇迹。
石兴上车前,专程回头看了眼纪萱,见她那副表情,问道。
“纪萱,我要出远门了,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纪萱被他问了个猝不及防,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声音含含糊糊的。
“呃兴爷此去一路平安?我们在这等你回来。”
石兴摇了摇头,没去追究这敷衍的回答,只是脸上浮起一个不太正经的笑。
“唉,现场编的吧?不过我也有话要和你说。”
纪萱警惕地往后退了半步。
“好话坏话?”
石兴朝她招了招手,语气随随便便。
“临别前最后一句还分好话坏话?来,这儿人多不方便,你把脸凑近些,我再告诉你我想说啥。”
纪萱盯着他看了片刻,又看了看旁边假装在检查马具的范殊文和正在跟货物摆放较劲的鸢。
最终还是往前迈了一步,把脸微微侧过来,耳朵朝他的方向偏了偏。
石兴弯下腰,凑到她耳边,把那句话说了。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一个人听得见。
那是一句很土味,很古老的情话。
“等我回来,就娶你。”
纪萱愣了。而后她猛地把脸转开,双颊以肉眼可见的度变红,恼羞成怒,她抬手就往牢兴胳膊上招呼了一下。
石兴捂着胳膊,脸上的笑已经挂不住了,他主动上前贴在纪萱的耳边继续补刀。
“哎呦,打我做啥,你不应该身穿嫁衣等我凯旋归来。”
纪萱瞪着他,从石兴口中说出来的话,一点都不烂漫,更像是飘窗第二天跑路了不想负责。
前一夜还在那:我石兴可以对天誓,从今往后绝不会让你一人孤苦伶仃。
接着第二天,天亮了我必须走了。
“兴爷快走吧你。”
她把石兴往马车的方向推了一把,语气凶巴巴的,推在他后背上的那两只手却使不上什么劲。
石兴被她推着爬上了车,往车上一坐,拉起了缰绳。马车沿着后巷驶了出去,混进其他几辆运货的车队里,很快就看不见了。
马车经过城门关卡的时候,城门口的盘查果然如范殊文所言松了很多。
车队挂的是徐家旗号,守门的官兵看到这么多马车,烦躁的要死,只翻了最上头两袋茶叶,挥挥手就放行了,石兴迎着晨光出了定州城门。
茶楼大堂里,三小只来的比茶楼其他帮忙的伙计都要早,琼华坐在账台后面核对账本。
翠儿端着一摞茶碗从厨房里出来,碗沿磕在一起出叮叮当当的脆响,被红儿提醒一句。
“翠!恁小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