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爷,兴爷,我给你们拿了些草药。”
邹承抱着一包捣好的药膏从营帐外头钻进来,膝盖上还沾着泥。
他把药膏放在桌上,先凑到良背后,看了看他肩头大片的擦伤,舀了点捣烂的草药,手指在伤处附近转了两圈,到底没敢直接往上按。
“还是我来吧,你还怕弄疼你良爷?瞧好了。”
石兴看不下去,把邹承手里的药碗接过来,他给良上药,动作比良给人包扎还要粗暴。
小半碗草药置于手心,啪的一下拍在良的背上,涂抹均匀。
没有见血的刀伤,不必心慈手软。
“搞定搞定。”
城门守下来之后,陈骁武让良和石兴自己去库房挑东西。俩人挑的全是粮食,好搬,也最实用。
良的想法很简单,让马车看起来像正经送货的,至于那些火药,箭矢,他们用不到,被抓更是掉脑袋。
不贪,他们只是拣了半车粮食、几坛酒,又挑了几个空木箱。
这车货不能太寒酸,车粮,几坛酒,正好。
陈骁武没在休息。营地里还残留着苦战过后的血腥气味。
他在整顿队伍。
今日苦战一番,明日却又要出征。
良远远看见他披着甲在营中穿梭,身后跟着几个传令兵,火把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石兴蹲在车边,一面数着箱子,一面抬头张望,等陈骁武走近了,他才站起来,这回牢兴可长了记性,出前一定要先问问此行去处。
陈骁武朝前方扬了扬下巴,语气很平。
“继续向东。前头有座小城,官军修的,你们可以跟到城下。再往前,就不是顺路的事了。”
“好。”
跟着闯军的大队伍,路上不会碰到盗匪,睡得安稳。
于是三人又跟着闯军走了一日。到城下时,队伍还没停稳,陈骁武已经派了斥候摸出去看城防。
良望见那城池方方正正,城墙相比上一城池来的更高,四角各有一座箭楼,城外一圈拒马,守军明显比前一座城多了不少。
闯军这回没有急着攻,陈骁武叫人马在城外三里扎了营,自己带着几个头目去西边看地形。
他给良他们指了另一条岔路。
“过了这城,一路往东,走偏僻些的小路,两日就能看见定州地界。”
他顿了顿,朝良一拱手。
“保重。”
“保重。”
良也回了一句。
石兴没说什么,朝着陈骁武的挥了挥手。看着他转过身去,奔向他的队伍。
他们三人尽量避开了那些官道,这一路上专门挑那种偏僻小路。
这么做,原本是为了方便避开那些在官道上设卡拦截的军队、盗匪。
不走寻常路,越安静,越鲜为人知的道路越好。
巧了,官军想的也是一样。
这山路人少,秘密行军绝对不会被现。
准能打闯军一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这天下午,他们正走着,听见前方山坳后有大量马蹄声,石兴脸色瞬间变了。
“这破地方也有人来?”
良低声问。
“有多少?”
“听声音有很多。”
环顾四周,唯有一个地方能藏身。
远看大石头,近看石头大。
果然大石头,石头果然大。
只要不和那些军队正面撞上,他跳下车,示意良和邹承趴下。三个人伏在石头后面,大气也不敢喘。
不一会儿,队伍从山口转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