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小修小补,不叫紧急修缮。”
“如果你想把全家人的安全,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那请你先问问,这院子里的钉子,答不答应。”
张成飞身后的阎解放,默默握紧了拳头。他看着许大茂那张扭曲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这就是投机者,永远觉得自己亏了,永远觉得世界欠他的。
许大茂愣住了。
他看着张成飞平静的眼神,突然感到一阵寒意。
那不是愤怒。
那是俯视。
就像看着一只在泥潭里挣扎的蝼蚁。
“你……”
许大茂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陆振国穿着那身笔挺的西装,满脸阴沉地走进了院子。他的目光扫过公告栏,最后落在了张成飞身上。
“张成飞,你这是在搞独立王国吗?”
陆振国的声音尖锐,带着明显的敌意:“全厂的公平,需要的是统一的标准,而不是你在这里搞什么‘生存优先’的把戏!你这是在挑战组织的权威!”
张成飞转过身,看着陆振国。眼神依旧平静,却多了一丝冰冷的锐利。
“陆厂助,”张成飞淡淡道,“你所谓的公平,是让漏雨的人继续漏雨,让危房的人继续住危房,直到压死几个人,才算公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那是人道主义灾难。”
“而我做的,只是把死人变成活人。”
陆振国气得脸色发青。他想反驳,却发现喉咙发干。因为公告栏上的那些数字,那些理由,那些不得不承认的事实,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本想用公平的名义插手,试图用模糊的标准来维持表面的平衡。
张成飞就把公平摊在所有人面前。
公开栏压住第一轮争议,全院大会准备公布方案。
第一批三户名单一贴,院里至少一半人不舒服。
没排上的觉得自己也苦,排上的又怕别人说闲话。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像是一锅即将沸腾的水,随时可能炸开。
阎埠贵站在人群边缘,眯着眼打量着那张A3纸。他手里捏着半块没吃完的烧饼,咬了一半,却忘了嚼。
他嘴上心疼,心里却清楚得很。墙裂那户,确实比他们家更急。
“老阎,你看什么看?这名单有问题!”
一声暴喝打破了僵局。
刘海中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满脸通红地挤进人群。他指着公告栏,手指头都在抖,指甲缝里还嵌着昨天修自行车留下的黑油泥:“我是院里的老资格,凭什么我家连个影子都没有?张成飞这是搞歧视!这是针对干部!”
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有人低头不语,有人窃窃私语。
刘海中这一嗓子,算是戳破了窗户纸,把所有人的不满都喊了出来。
热芭抱着那份厚厚的评估报告,从人缝里钻了出来。
她没看刘海中,而是径直走到他面前,把报表往他怀里一塞。纸张边缘锋利,差点划到刘海中的鼻子。
“刘主任,”热芭的声音很冷,像冰碴子,“既然您觉得自己委屈,那就自己核对一下。”
“核对什么?核对你们张家那点破规矩?”刘海中一把推开报表,气势汹汹,“我是凭贡献排的!我在厂里干了二十年,没功劳也有苦劳!”
热芭没生气,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翻开报表的第一页。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在嘈杂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好,那我们就说说贡献。”
她抬起头,目光如炬,一字一顿地问道:“刘海中同志,请问你家漏雨几处?”
刘海中愣了一下,眼珠子转了转:“什么?”
“漏雨几处?”热芭重复了一遍,声音提高了几分,“墙裂几寸?床位几张?常住人口几人?受潮面积多少?”
这一连串的问题,像机关枪一样扫射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