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的脸瞬间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脑子飞速运转,却发现自己根本答不上来。
漏雨?好像没漏过。
墙裂?那是以前老房子的事,现在早就修好了。
床位?一家四口挤一间,哪来的多余床位?
“我……”刘海中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我……我们家……”
“说不出来?”热芭冷冷一笑,合上报表,“说不出来,就是没有数据。没有数据,就是不符合‘生存优先’的标准。”
“你少拿这套压我!”刘海中恼羞成怒,声音拔高了八度,“我是副主任!我不管你们那些乱七八糟的数字,我就要个公道!”
周围的邻居们发出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这就尴尬了……”
“连自家房子漏不漏雨都不知道,还好意思说贡献?”
“还是热芭厉害,几句话就把刘海中给噎住了。”
刘海中环顾四周,发现那些曾经对他阿谀奉承的目光,此刻全都变成了审视和嘲弄。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
“够了。”
张成飞不知何时站在了人群后方。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制服,双手插兜,眼神淡漠地看着这一切。没有安抚,没有解释。
他只是淡淡地说道:“这次分的不是面子,是材料。”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砸进了人群。
张成飞往前走了一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目光扫过刘海中,又扫过周围那些蠢蠢欲动的人。
“材料有限,按标准来。”
“谁的标准高,谁的材料就多。谁的情况紧急,谁就先拿。”
“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全场一片死寂。
刘海中死死地盯着张成飞,胸口剧烈起伏。他想反驳,想大喊大叫,想掀翻桌子。
但他发现,自己找不到任何理由。
因为张成飞说的,全是事实。
墙裂的阎家,漏雨的贾家,潮湿的秦家。这些都是要命的事。
而他刘海中,房子好得很,连只老鼠都钻不进去。
“你……”刘海中颤抖着手指,最终却只能颓然地放下手。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不仅是输给了张成飞,更是输给了那个冰冷而残酷的规则。
围观群众中,有人松了一口气,有人暗自庆幸,也有人感到一阵深深的寒意。
方主任站在远处,手里拿着一支钢笔,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什么。
他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微笑。
“有意思。”他低声自语,“张家这一招,真是绝了。”
他没有站出来支持刘海中,也没有支持张成飞。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像是在观察一场精彩的棋局。
他知道,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另一边,阎解放靠在墙边,双臂抱胸,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他看着刘海中灰溜溜地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畅快感。
“老许,”阎解放转头看向旁边同样一脸郁闷的许大茂,“你看,这就是跟张家对着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