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来求饶。”
“为什么?”
“因为当他发现,没有我们张家,这五千人住的房子,都会漏雨的时候。”
“他就会明白。”
“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棒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他看着远处正在指挥工人的热芭,眼中闪烁着光芒。
这才是强者。
不动如山,雷厉风行。
一阵风吹过。
卷起地上的灰尘。
但也吹散了陆振国留下的阴霾。
院子里的居民们,看着崭新的屋顶和坚固的墙壁,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那是安全感。
是尊严。
是张家赋予他们的,最宝贵的东西。
张成飞转过身,走进屋内。
桌上,放着一份新的文件。
那是热芭整理的全厂职工宿舍简易评估报告。
虽然粗糙,但足以作为谈判的筹码。
他拿起笔,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清脆而果断。
就像他接下来的计划一样。
斩钉截铁,绝不拖泥带水。
门外,挖掘机的声音还在继续。
那是秩序重建的声音。
也是旧时代崩塌的声音。
陆振国借全厂公平试探,被张成飞用“已摸排先处理”挡回。
张成飞没有把修缮名单藏在办公室里。
清晨六点的四合院,雾气还没散尽,公告栏前已经围得水泄不通。
一张巨大的A3打印纸,被红头钉钉得平平整整,纸张厚实,墨迹未干,散发着一股刺鼻却令人安心的油墨味。
上面没有客套话,没有废话,只有冷冰冰的四列数据,像四道铁栅栏,把所有人的心思拦在外面。
第一列:需求分类。漏雨、危房、拥挤、改善。
第二列:材料配额。水泥多少吨,砖块多少块,瓦片多少片。
第三列:第一批名单。阎家、李家、秦家。
第四列:下一批申请时间。半月后。
每一户名字后面,都跟着具体的理由,字迹工整,不容置疑。
“阎家:屋顶破损三处,漏雨面积超过两平米,家中有一位八十岁老人。”
“李家:西墙裂缝宽度达两厘米,有倒塌风险,居住三口人。”
“秦家:墙体渗水严重,霉菌滋生,居住两口人。”
而在名单的最末尾,孤零零地挂着三个字:许大茂。
后面跟着一行小字:房屋结构完好,无紧急修缮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