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兰搓了下手,面色尴尬。
“唉,还不是你爹他……”
许万富赌场输了钱,回家找传家宝想当了换钱,找不到就去徐家找林秀兰闹。
许万富没脸没皮,而且还在主人家闹,林秀兰不堪其扰,又没有办法阻拦许万富,只能在徐家的默许下主动走人了。
林秀兰的钱全给许万富还债了,还是没还完,许万富被追债的打断了一条胳膊,债主才暂时放了他一马。
白朝黑着脸听完林秀兰的话,怒气冲冲道:“我是不是说过让你别管他!他天天不是在赌场就是在舞厅,你干嘛把钱给这种人!”
林秀兰不自在地拎起菜篮子:“你爹也不容易……”
白朝把她的菜篮子一把扯过来:“你就不能和他离婚?”
林秀兰连忙把白朝往巷子里扯了扯:“你还是小孩子,懂什么呀,你这话可别在外面说,莫要让别人听见了。”
“娘!你听不听我的?”白朝缠着林秀兰,“你就别管他了,我带你去过好日子,离婚就是费点时间,其实很好离的。”
林秀兰拍了一下白朝的胳膊:“好了,别说了,离婚哪有那么容易,小笙,妇道人家离婚,会被别人一人一口唾沫淹死的。”
白朝满脸不信:“怎么可能?”
林秀兰却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她推着白朝向前走:“走吧走吧,回家,娘给你蒸馒头吃。”
“……”白朝不高兴地闭上嘴,拎着菜篮子闷头向前走。
林秀兰在白朝后面一边走一边道:“小笙啊,你去给徐少爷代课,是不是也想念书啊?娘不懂那些,但是这两天听说老家有个亲戚当了老师……”
“……”
前面的白朝突然停下,转头看向离自己有段距离的林秀兰。
“……娘,你的腿怎么了?”
林秀兰走的快了些:“没事没事,娘不小心摔了一跤,过几天就好了。”
“……”
白朝脸色一沉,走到林秀兰面前蹲下来,不顾阻拦地扯起她的裤腿,只见小腿上有一片可怖的青紫,很明显是被人踹的。
“……他又打你了是不是!”
林秀兰窘迫地退了一步,把裤腿扯下去:“你爹喝醉了,不是故意的,小笙,你也真是的,你是男孩子,怎么能……”
白朝猛地站起来,转头就向巷子里走去。
林秀兰了解儿子的脾气,见状也慌了:“小笙?小笙!你别冲动!”
白朝冲回了家,一把推开家里破破烂烂的房门。
屋子里传来男人粗声粗气的骂声。
“臭娘们,出去那么久,你要饿死老子啊!”
“赶紧滚去给老子做饭!”
哗啦——
菜篮子砸到了许万富的头上,菜叶子落了他满身都是。
白朝死死盯着狼狈的许万富:“我是不是警告过你,不许再对我娘动手!”
许万富被砸蒙了一下,站起来就破口大骂:“小畜生!你还敢回来!你信不信老子打死你!”
白朝拿起墙角用来洗衣服的棒槌,二话不说就走过去。
许万富不骂了,下意识退后,他本就断了条胳膊,对上白朝明显吃亏,但是他嘴上还是不饶人。
“小畜生,老子是你爹,你给老子……”
但许万富话都没说完,白朝就已经扬起棒槌,狠狠砸向许万富。
砰的一声,许万富肥硕的身躯重重倒在地上。
血泊在地面上蔓延开来,许万富躺在地上没了声息,一时生死不明。
林秀兰刚到门口就看到了这一幕,她惊叫一声,慌慌张张冲进家里,一把推开了白朝。
“你怎么能这么冲动!他是你爹啊!”
白朝盯着地上的许万富,眼神阴狠。
“娘,你要是不想离婚,丧夫一样也可以。”
啪!
白朝的脸上迅速浮起了红印。
林秀兰的手还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