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唇角绽开骄傲的笑意。
“我的女儿,只要是你想得到的东西,身为你的母亲,我会帮你拿到一切。”
“那如何成为神呢,母亲?”
一种陌生滚烫的情绪,在米酷心底翻涌升腾——是野心。在此之前,凡人的世界早已没有什么东西能勾起她的渴求。她拥有天才的头脑,无数趋附讨好她的人,一辈子挥霍不尽的财富。除却对teto那份深入骨髓的占有欲,俗世万物对她而言都唾手可得。可成神,超脱世间所有规则,这早已跳出凡人的范畴。
米酷的母亲眼底盛着欣慰,转身走向密室的中央。米酷缓步踏下剩余石阶,终于看清这间地下密室的全貌。这里简朴甚至简陋,和地上富丽堂皇的豪宅格格不入。四面墙壁挂满各式各样的地图,纸面遍布密密麻麻的箭头、圈点与批注,记录着无数替身使者的踪迹。
母亲走到密室正中的长木桌前,伸手翻开桌上那本厚重、纸页泛黄的日记本。
“你母亲我接触替身已经二十多年了,这段岁月,贯穿了我大半人生。”
她指尖一翻,书页簌簌滑动,直接跳到整本日记的最后一页。页面上写着一段晦涩难解的文字,旁侧配着手绘图画与老旧照片,处处透着隐秘的庄重。
“我终于窥见了通往天堂的密语。”母亲的声音低沉,在石室中回荡,“在我的理解里,登上天堂,便是掌握所有灵魂与精神力的归处。等到命定之日,念动通往天堂的密语,与圣人遗骨相融;再以四支替身箭矢,加上那支独一无二的虫箭,令替身完成质的飞跃与进化。”
她指尖轻轻点在纸面的图画上。
“替身本就是精神力的延伸。圣人遗骨会作为媒介与引导,强行打开通往天堂的道路。天堂会收纳世间全部的灵魂力与精神力,最终让替身,蜕变为超越天堂。”
米酷微微屏息,身后云雾天使的光环骤然一亮,柔和的圣光在石室里轻轻漾开。
“超越天堂……一旦完成,我就能改写命运,支配所有人的精神与灵魂支配一切?”
母亲抬眼看向她,目光锐利又饱含期许。
“没错。到了那时,世间没有任何人能够逃离你的意志。就算是觉醒了火焰替身的teto,也再也无法挣脱你定下的羁绊。”
米酷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心底的占有欲和新生的野心交织在一起,疯狂生长。
“那……这套仪式,有什么代价吗?”
昏暗的石室灯光在墙壁的地图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影子,落在母亲的眼底。那一瞬间,她眸底掠过一丝几乎抓不住的犹豫,快得如同烛火一闪而逝,随即被从容的温柔覆盖。
“没有任何代价。”她缓缓开口,“但仪式有一个必要的前提,你需要一位甘愿为你献出生命的友人,协助你完成进化。”
米酷脑中浮现出的第一个人,毫无悬念,是teto。
席卷胸腔的成神野心汹涌澎湃,却没有冲垮她缜密的思绪。她压下心底翻涌的渴望,问出了最要紧的那个问题。
“那这位愿意献出生命的友人,会出问题吗?”
母亲走到她面前,指尖轻轻擦过米酷肩头还未完全凝固的血痕,声音温柔又充满说服力。
“绝对不会,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呢,从小到大你就是我最宝贵的宝物,但你父亲离开人世后,你更是我的唯一,挚爱的人,我亲爱的女儿。
仪式完成之后,你们二人不分彼此,永远在一起。”
这句话像一粒种子,在米酷的脑海里疯狂生根发芽。她不由自主地闭上眼,一幅幅画面在思绪中铺展开来:
teto亲手斩断和足立零之间的羁绊,毁掉那位新朋友,回到自己身旁,低下骄傲的头颅,卑微地祈求她的原谅。而她,会大发慈悲,宽恕teto所有的背叛与逃离。
往后岁月,她们会相守在一起,构筑只属于两人的完美家庭。甚至……拥有一个可爱的孩子。
念头走到这里,米酷猛地一顿,思绪卡壳了。
等等。
两个女孩子,要怎么孕育孩子?
纷乱的遐想短暂碎裂,米酷轻轻摇了摇头,很快重新勾起唇角。
对啊,等我成为神。
凡人世界的规则束缚不了我。血肉、繁衍、生命诞生的法则,全部都由我来定义。只要登临天堂,改写万物的道理,我一定能找到办法,让我和teto拥有属于我们的孩子。
她缓缓睁开双眼,身后悬浮的云雾天使光环愈发明亮,圣洁的光裹住她的身躯。米酷的呼吸微微加快,占有欲与神性的幻想交织缠绕,凝成一份不容撼动的执念。
母亲静静注视着她,看着女儿沉浸在美好的构想之中,嘴角维持着温和的笑容,眼底深处,却藏着没有吐露半句的真相。
“看来,你已经明白这份力量能够带给你的一切了。”
米酷抬眼,目光灼灼:“母亲,下一步,我们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