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莞尔还在回味赏菊宴上那几盆墨菊,陆砚池已经放下碗凑到了郑涵之身边。
他兴致勃勃地比划着,像是要重新把那套拳法再打一遍:
“涵之表姐,莞尔姐姐会打拳你知道吗?上次她还显摆来着,耍得可厉害了!”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了两下,动作有些夸张,像是在努力还原郑莞尔那套拳法的模样,
“就是那种——嘿哈——几下,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郑莞尔从汤碗里抬起头来,翻了个白眼:
“姐姐,我那就是把你教的那个什么舞改了一下,改完就像打拳了。不是真的拳法。”
郑涵之听见这话,放下碗,看了她一眼:“还能这样改?那我倒是想看看到底改成什么样了。”
郑莞尔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今天吃太饱了,耍不动。”
郑涵之笑了一声:“那正好,等消化消化再说,你改完的拳法要是真能强身健体,那也算你没白改。”
郑莞尔松了一口气,以为这事就算翻篇了,郑涵之又补了一句:“你明天耍耍吧,姐姐想看看。”
院子里几个人都笑了起来,连穗禾都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
郑涵之的目光又转向陆砚池:“不过我更想看看砚池弟弟耍剑,明天耍给表姐看看呗。”
陆砚池愣了一下,挠了挠头:“表姐,我又不是表演杂耍的,怎么说耍就耍啊!”
郑涵之放下筷子,语气带着笑意,目光却往穗禾那边扫了一下:
“嫂子,这又是鱼汤又是鸡汤的,咱们不能让他们白吃是吧?菊花是我妹妹买的,鸡是嫂子出的,两个弟弟耍耍剑怎么啦?”
陆砚洲原本正低头喝汤,听见这话,放下碗:“明天砚池就来耍两招吧,让你嫂子瞧个新鲜。”
穗禾抬起头:“啊?我瞧?剑吗?”
她还没来得及拒绝,陆砚池已经认命地点了点头:
“行吧行吧,既然大哥都开口了,我明早练完功就过来。”
第二天一早,穗禾正蹲在灶房门口择一把韭菜,院门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翠儿从外面跑进来,脸色带着几分慌张:“穗禾姐!前院来了个媒婆!说是来提亲的!”
穗禾手里的韭菜掉了一根:“提亲?提谁的?”
翠儿说:“听说是赏菊宴上看上了,看上了陆家小姐。”
穗禾愣了一瞬,然后回过神来,她那天在赏菊宴上被人搭话,
她说了自己姓陆了吗?他们去哪里查的她呀?
那些人怎么就把她当成了陆家的小姐了呢?
她还没来得及多想,前院已经有人来传话了,大夫人的声音隔着院子都能听见,带着几分压不住的火气:
“她们姐妹俩呢?叫她们过来!”
大夫人端坐在堂屋里,面前站着刚从内院过来的郑莞尔和郑涵之。
郑莞尔还没站稳,大夫人已经开口了:“你们带穗禾去赏菊宴了?”
郑莞尔张了张嘴,正想糊弄过去,郑涵之不紧不慢地接过了话:“带了,姑姑。我们想着去买几盆菊花,便带嫂子一起去看看。怎么,生什么事了吗?”
大夫人咳嗽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硬邦邦的纠正:“她还不是你们嫂子。”
郑涵之偏了偏头,语气里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不解:“不是吗?不是一直都是吗?就连祖父都说表哥有童养媳,怎么就不算嫂子呢?”
她说得自然又笃定,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明白不过的事。
郑莞尔站在旁边,差点要给她姐姐鼓掌,她忍住了,只悄悄弯了一下嘴角。
大夫人被郑涵之那句话堵了一下,脸上的神色变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