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说,「我看他其实是个男同性恋。」
说完,像是想到什么,陡然默了一下。
乔芋坐在原地,紧攥拳头放在膝盖,不知该如何回答。
羞耻让他涨红了脸。
尚柏快气炸了,「你真被他扒裤子了?」
乔芋耳朵红的要滴血,说没有,「那实在太奇怪了。我逃掉了。」
「你在生气吗?小柏。」
「是呀。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
「……」
「我生气这么重要的事,你现在才告诉我。」
「我以为都过去了……对不起。」
「不是怪你的意思,」少年郑重其事地说,「小芋,以后我会保护你。」
这是平生第一次,有人说要保护他。
乔芋深受感动,双目湿润。
尚柏的眼睛过于明亮。
像清澈的浅溪,璀璨而清可见底。
他是这样一个乐天而勇敢的好男孩。
喜欢在校服里穿孩子气的卫衣,大大的兜帽。一定要穿带破洞的牛仔裤。随便地立在清冷的空巷里,也像一袭晒透了太阳的暖外套。
他的所经之处,空气也犹如被夏日阳光熨烫过。
他本不应该被他拖累的。
一个月后。
在第三回跟来人打架时,冲突升级。
尚柏在盛怒之下夺过了对方亮出的美工刀。
警察询问他家人的联系方式。
尚柏像咬扁了再吐出来似的说了一串号码。
乔芋在派出所的冷板凳坐了一晚上。
他不停地跟警察说,都是我的错,他是无辜的。
甚至撒谎,「你们抓错了。是我捅伤人。」
「小朋友,有录像的。」警察很无语。
凌晨。
伤者的家属来到警局,陷入癫狂,歇斯底里地喊:「我儿子假如有三长两短,我要那个小畜生偿命!」
乔芋气得发抖,脸憋成猪肝紫:「你儿子才是小畜生!」
被扇了一巴掌。警察呵斥,上前制止。他咬紧牙关,反扑过去。几方扭打在一起。
场面可以说是人仰马翻,一片混乱。
那大概是他人生岁月里最绝望的时刻。
他竟然还得祈祷讨厌的霸凌者能够安然无事。
否则尚柏就真的大难临头了!
然后——
尚旻来了。
所有问题迎刃而解。
乔芋并不清楚尚旻究竟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