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叫嚣着“我死也要拖着你死”的霸凌者静静地消失在他的人生里。
最后一次听说,是进了监狱。
而尚柏全身而退。
其中关节似乎用了一笔不菲的和解金。是尚旻出的。
送他回家时,天渐渐亮了。
乔芋惭疚不已,主动说:「等这件事结束,尚柏平安无事了,我会主动转学,不再和他来往。」
「为什么?」尚旻问。
「我总是连累别人。」乔芋噙着泪。
「这不怪你。」尚旻柔声说,摸摸他略微红肿的脸颊,「坏的是欺负你的人。」
乔芋泪眼朦胧,抬头望去。
尚旻停住脚步。
他立在一座老石拱桥的高处。天光熹微,云洗远树。
脚下,小河蜿蜒逶施,静谧流淌着;背后则是淡而暗的山峦重影,一片半融化的、寒沁沁的绿。
「小柏很珍惜你这个朋友。」
「要是早点告诉我就好了。小柏太单纯了。他是宠着长大的孩子,以为世间无事不可为,因此不考虑后果。」
为什么他不喜欢尚旻?
不。
或许不是不喜欢。
只是畏惧。
尚旻认真地对他说:「乔芋,别逃避。」
别逃避。
去面对那些痛。
面对成长。
尚家的长兄和弟弟不同——他是一座肃穆深沉的山谷,寡言,幽暗,如蕴藏着宁寂而深邃莫测的力量。
当初,在认识了半年以后。
乔芋本来已经渐渐放轻松了。
他想,尚旻没认出他是图书馆的小孩。
有一天。
尚柏向他推荐一本书,乔芋说一定看。
两人玩了半天。
乔芋去楼下拿慕斯蛋糕。
尚旻恰好也在厨房,突然问他:「你不是早就看过了吗?在图书馆。」
乔芋一怔。
「你那时总跟在我后面看书。我读什么,你第二天就去借。」
「谢谢你,有一次还帮我拧亮了灯。」
……
春雨淅沥。
要怎样赶在开学前搞定乔贝朗的入学名额呢?
乔芋毫无头绪。
隔天。
他被一通电话叫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