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立刻转身走到一旁的兵器架上,取下搭在那里的外衫,动作迅地穿了起来。
看着他这副狼狈的模样,拓拔可心心中的那点失落消散了。
甚至有股想笑的冲动。
原来这个像山一样沉稳的男人,也会有这样手足无措的时候。
“来,陪我练练。”
她不再给他尴尬的时间,将手中的银枪往地上一顿,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是。”
贺亭州点头,走到兵器架前。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去拿他惯用的长枪,而是抽出了一根白蜡木杆。
他怕自己一时失手,伤了她。
“用你的枪!”
拓拔可心看穿了他的心思,厉声道。
贺亭州身体一震,从她的眼中,他读懂了她的意思。
她要的不是他的退让和保护,而是平等的对待。
他不再犹豫,取下了自己那杆通体乌黑的铁枪。
两人相对而立,行了一个武人的起手礼。
下一瞬,拓拔可心率先难,枪尖如电,直刺贺亭州的胸前。
贺亭州侧身一闪,手中长枪如巨蟒翻身,横扫而出,枪风凛冽。
叮!
双枪相交,火星四溅。
与以往任何一次对练都不同。
过去的对练,是师长的教导,是护卫的陪练。
贺亭州总是游刃有余,点到即止,处处留情。
而今天,拓拔可心的每一招,都充满了攻击性和试探性。
她不再固守招式,攻势连绵不绝,凌厉无比。
像是要将一夜的纷乱心绪,都倾注于枪尖之上。
而贺亭州,也感受到了她的思绪。
他不再一味地防守和退让,而是开始真正地与她对抗。
他的枪法沉稳如山,大开大合,每一招都充满了力量感。
但他又将这股力量控制得极好,只是将她的攻势一一化解,却不真正反逼过去。
一时间,演武场上枪影纷飞,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数十招过后,拓拔可心一枪快似一枪。
用尽全力,银枪在空中划出三道虚影,直取贺亭州面门,胸口和下盘。
面对这凌厉无比的三枪,贺亭州不退反进。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手中铁枪急旋转。
如一道黑色的旋风,精准无比地格开了指向他面门和下盘的两枪。
他任由那最中间的一枪,贴着他的胸口,刺破了他的外衫。
停在了离他心脏仅有分寸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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