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枪尖,抵着滚烫的皮肤。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拓拔可心喘息着,看着自己停在他胸前的枪尖,心中巨震。
他竟然,不躲。
贺亭州也低头看着那点寒芒。
他缓缓抬起手,没有去碰枪尖,而是握住了冰冷的枪杆。
“我输了。”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拓拔可心猛地抽回长枪,因为用力过猛,向后踉跄了一步。
贺亭州立刻上前,伸出左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手臂。
温热的掌心,透过衣料传来,让拓拔可心浑身一颤。
她猛地抬起头,撞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我输了。”
他又重复了一遍,这一次,唇边竟带上了一丝笑意。
“心甘情愿。”
与北狄使馆这边的暗流涌动不同,呼延拓的院落里,则是另一番光景。
一番云雨过后,呼延拓餍足地靠在榻上,乐颜则像一只温顺的小猫,正细心地为他揉捏着肩膀。
“王上,皇后娘娘赏赐的百花凝神露,妾身试用了一点,果然是好东西呢,一觉睡到了天亮。”
乐颜柔声说着。
“嗯。”
呼延拓从鼻腔里应了一声,他对那瓶药不感兴趣,但对云照歌这个人,却是愈警惕。
他虽然被乐颜哄得舒坦,但那口被拓拔可心和贺亭州联手堵上的恶气,却并未完全消散。
乐颜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手上的力道放得更柔了些。
“王上,妾身倒是有个主意。”她轻声道,
“您何必与那将亡之国的公主和小小将军置气。您是北境之主,要有雄主的气度才是。”
“你想说什么?”呼延拓挑眉。
“您不如…主动向拓拔可心示好。”
乐颜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
“比如,送一份厚礼,再邀她一叙。”
“她若来了,说明她识时务,您便能兵不血刃地收服人心。”
“她若是不来,那便是她不识抬举,小家子气。”
“届时传扬出去,世人只会说您胸襟宽广,而她北狄,失了气度,岂不是更显出您的不凡?”
这番话,再次挠到了呼延拓的痒处。
他要的就是这种感觉,一种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感觉。
他要让拓拔可心,无论接受还是拒绝,都得在他的股掌之间。
“就你鬼主意多。”
呼延拓翻身将她压住,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不过,本王喜欢。”
半个时辰后,呼延部落的使者,便大张旗鼓地出现在了北狄使馆的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