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宫内,齐妃捂着心口,时不时朝外看上一眼。
这一次,安陵容光明正大地踏入这间宫室,“齐妃娘娘,听闻你突然病重,本宫来看看你。”
齐妃起身,抓着安陵容的衣袖急切问道:“娘娘,怎么样了?三阿哥他没有被牵连吧。”
安陵容安抚道:“三阿哥一切都好,皇上顾及三阿哥,只说让你出宫养病,皇上心里是有你的。”
齐妃大大松了一口气,“这就好这就好,三阿哥他还是我抚养吧?”
安陵容点头,“自然,亲生额娘尚在,哪里有将孩子给出去的道理,所以齐妃娘娘就是为了三阿哥也得好好活着。”
齐妃也是知礼的,跪下道谢:“多谢娘娘出手相救,我这番得罪了皇后,我和三阿哥以后还要多仰仗娘娘了。”
“你且放心出宫养病,三阿哥在宫中,本宫定会多多照拂。”安陵容说道。
齐妃紧张了两天的事有了着落,她心中那根弦一松,整个人变得疲惫不堪。
安陵容见状离去,后来富察贵人又来了一趟,只没待多久就走了。
当天晚上,齐妃重病出宫,前往圆明园静养,三阿哥居阿哥所,由皇上亲自挑了两位嬷嬷来伺候日常起居。
皇上去了景仁宫一趟,随后皇后头风作,闭门不出,后宫事宜尽数交到安陵容手中。
转眼间,新年到来,后宫中对齐妃的事也淡忘了些,甄嬛得了丰厚的补偿也不再说此事。
这补偿不光让甄嬛升到贵人之位,还升了甄远道的官,就连甄母也能在三月时入宫探望。
如此一来,甄嬛没有半点不满,反倒觉得因祸得福;沈眉庄虽然承了这祸,但看到甄嬛高兴,她也觉得值了。
延庆殿的端妃终究是没有撑过这个冬天,妃嫔死后一般都有加封,但皇上顾及华妃,只让端妃以妃位的身份下葬。
新年一过,朝瑰公主踏上和亲的路,只听准噶尔传来消息,老可汗已死,继位的新可汗摩格以王妃之位迎娶朝瑰公主。
公主刚出嫁,紧随而来的是弘昶和锦暄周岁,皇上下令大办。
毓庆宫内,皇室宗亲齐聚一堂,歌舞升平。
这一次周岁眼比温宜的那一场更为热闹,足以见得皇上的重视。
三月初,甄母带着甄玉娆入宫。
命妇入宫本应拜会太后和皇后,可二人皆称病不出,甄母只得带甄玉娆来拜会安陵容。
一路上甄母满怀心事,早就听闻自家女儿和黎妃之间有过龃龉,也不知黎妃是否会为难。
怀着忐忑的心,甄母带着八岁的玉娆踏入延禧宫。
延禧宫内安静异常,周围做活儿的下人不多,但无一不是认真专注一丝不苟的,完全没把前来的甄母当回事。
对于整个延禧宫来说,甄嬛和安陵容之间有仇,那就是和她们整个延禧宫有仇。
路上没人给甄母使绊子都是她们心善。
菊青走在最前方引路,余光瞟到花池旁的石子,特地带着人往那里走,“小心脚下。”
甄母听到菊青的话,只当是场面话,连忙应下。
路过花池,甄母忽然脚下一滑,大喊着朝后倒去,“啊。”
甄玉娆被吓了一跳,哭喊着要去扶甄母,“母亲,母亲你没事吧。”
甄母被摔得表情扭曲,听着甄玉娆的声音在延禧宫中格外突兀,也顾不得疼,连忙捂甄玉娆的嘴。
“别说话,母亲没事,母亲没有事。”甄母撑着地面起身,现菊青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甄玉娆一抬头就是菊青的严肃脸,被吓得瞬间不敢哭泣,抓着甄母不敢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