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两件是巧合。
所有事情叠在一起,锦宁身处局中,自然会有所察觉。
她道:“有很多事情,但……最终让本宫起了疑心的却是,燕久差人送来的饭菜都是本宫爱吃的,诸如不放姜这种事情,都能想到。”
“这些事情,只有本宫身边的人才会清楚。”锦宁继续道。
海棠愧疚的开口:“燕公子说,若奴婢不将娘娘的生活习惯告诉他,他便要告诉娘娘,是……是奴婢背叛了娘娘。”
说着话,海棠便对天竖起三根手指:“不过奴婢对天发誓,不能说的奴婢一句也没说!”
锦宁抬手饮茶,开始细细思量眼下这情况。
她也的确没想到,自己的生母竟然会有这样的来历。
她看着海棠问:“我的生母既然是南疆人,又为何会成为祖父的奴婢?”
“那个时候,奴婢尚未出生,具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只听说当初南疆皇族宫变,才导致燕蝶公主下落不明。”海棠道。
锦宁的记忆之中,没有生母的印象。
此番忽地知道她那贵重的身份,心中只剩下唏嘘。
她很难理解,这样一个人,为什么先当了祖父的奴婢,后来又当了父亲的妾室。
她的眼前,好像藏着层层叠叠的迷雾。
不过很快,锦宁就冷静了下来,这件事,她想查清楚,但不可迷失在其中。
她是母亲的女儿,更是她自己。
她的来历有南疆的血脉,可却是在大梁长大,她的骨子里面,对南疆并无什么认同感,始终觉得自己是大梁人!是永安侯府的闺娘,是大梁的元贵妃。
锦宁道:“这件事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燕久大费周章将本宫带回来,究竟有什么目的?”
海棠微微摇头:“奴婢也不知道,但他算得上是娘娘您的表兄,定不会伤害您的。”
表兄?
海棠见锦宁困惑,便道:“他的生父是如今南疆的燕王陛下,即便是过继给了安王,安王也是您的舅父,所以不管怎么算,他都算得上是娘娘的表兄。”
锦宁忍不住又想起燕竹来。
是了。
燕久是她的表兄,那燕竹便是她的表妹。
怪不得,她总觉得那燕竹眉眼之中和自己有几分相似。
同为燕氏血脉,有所相似自然也是正常的。
如今她总算明白,那奇怪的熟悉感是从哪儿来的了!
想到这些,锦宁便知道海棠说的这些应该都是真的。
锦宁摁了摁额角,还真是没想到,自己活了两辈子了,竟会多出来一门亲戚。
但很显然,这些亲戚的目的,不只是为了认亲。
一想到燕久那阴鸷又让人琢磨不透的样子,锦宁的神色微沉。
“如今娘娘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可有什么打算?”海棠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锦宁道:“本宫不相信,这么多年从未见过的人,会突然间对本宫有什么兄妹之情。”
“本宫自会想办法,回到大梁。”锦宁微微一顿。
且不说她的出身来历,就说她的琰儿,她改变不了过去,却清楚的知道,谁才是和自己血脉相连之人。
不管萧熠有没有真正的负她,孩子总是她亲自生的。
她总不可能只因为知道了自己母亲是什么人,便死心塌地的留在南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