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景被训得低下了头。
他心中暗自思量,这“未亡人”在遗像前行乐的玩法,确实是太出格了。
他好色归好色,但骨子里终究还是个讲究纯爱的护短男人。
若是真有别的男人敢用绳子牵着他的女人来调教,他定要将对方抽魂炼魄。
推己及人,反思一下,这种玩法确实不对。
毕竟郝宇已经神魂俱灭,这种行径伤害不到仇家分毫,真正受到屈辱和伤害的,只有眼前这个深爱自己的小老婆。
“妾身受些委屈倒是小事。妾身说过,可以配合你的一切喜好,不管是和殷姐姐同榻,还是和孔姐姐大被同眠,甚至你再多找几个妹妹,妾身都能接受。但是这种事,你要问的根本就不该是妾身,决定权也不在妾身这里。夙蓓那丫头如今正是心境最脆弱的时期,我作为她的亲生母亲,绝不能——”
萧帘容表情凝重,话语间其实已经给鞠景留了余地。她凝视着自己最爱的男人,此刻毫不退让地摆出了一个做母亲的绝对底线。
“等等……关夙蓓什么事?”鞠景听得满头雾水,忍不住出声打断,“这种闺房里的私密事情,没必要让她知晓吧?你放心好了,我绝对不会再有这种荒唐念头了!”
鞠景感到莫名其妙,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扯到了郝夙蓓身上?
不过他转念一想,若是真让郝夙蓓撞见自己拉着她母亲在郝宇的遗像前搞那种事,那丫头估计会当场气得走火入魔。
萧帘容定然是怕这种丑事败露,毁了母女间最后的情分。
“什么叫没必要让她知晓?等等,嗯?”
萧帘容的美眸微微睁大,鞠景这一句反问,直接将她脑海中原本的思路打得七零八落。
她那敏捷的思维忽然出现了卡壳,隐隐察觉到,自己好像想岔了什么关键地方。
“你到底想要妾身给你干什么?你想要的那个背德奖励,究竟是什么!”
萧帘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收拢情绪,让自己显得镇定自若。
她死死凝视着鞠景,非要鞠景今天给她一个清清楚楚的答案。
其实,此时此刻她的内心深处,已经百爪挠心,尴尬得恨不得在石板上抠出一条地缝来。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么?”鞠景被她这副视死如归的架势盯得心里发毛。
在萧帘容那强大的气场压迫下,他只好一五一十地交了底,“我其实就是想……想让你换上那一身粗麻孝服。郝宇不是刚死嘛,我想着,如果在他的遗像前……确实是对你不太尊重。明明你那么讨厌他,我还非要逼着你给他穿孝服。不过我看你平时穿一身素白挺好看的,所以脑子一抽,就冒出了这个念头。”
鞠景原本还想反问一句“你不是都猜透了吗”,但话到嘴边还是老老实实交代了。
听完鞠景的解释,意识到自己错得究竟有多离谱,萧帘容内心的尴尬已经到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地步。
错了,完全错了。南辕北辙!
一时间,剧烈的愧疚感加上混乱的思维,让这位清贵天仙口不择言起来。
穿个孝服怎么了?
在遗像前寻欢作乐又怎么了?
只要能讨小相公的欢心,这种事情她做起来根本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她甚至还觉得,单纯对着一张遗像做,未免太缺乏新意了。
“哦,萧姐姐,你刚刚不是说……”鞠景敏锐地察觉到了萧帘容态度转变。
那忽冷忽热的模样,让他有一种无从适应的错觉。
他心想,萧帘容也不是孔素娥那个傲娇师尊啊,怎么情绪起伏如此剧烈。
“妾身……妾身刚刚是以为,你想在夙蓓那丫头的面前,对妾身做些什么出格的事情!”萧帘容赶紧随便扯了个理由,试图弥补自己脑子一热说出的狠话。
现在的她,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静一静,好好检讨一下自己那愚蠢的脑回路,“那种事情,妾身可万万不能答应。至于在郝宇的遗像前……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别说他现在已经是个死透的鬼,就算是个大活人站在那儿,你都可以为所欲为。怎么,你以前给他戴的绿帽,难道还嫌少么?”
萧帘容迅速稳住阵脚,不仅巧妙地化解了尴尬,反而主动出击。
“那确实不少,想起来也挺爽的。但我有那么变态吗?怎么可能让便宜女儿看这种东西!闺房之乐,是绝不可能向她透露半个字的。”
鞠景接连摇头否认。
当着女儿的面欺辱母亲,这种行径未免太过于邪恶了。
除了用来报复那些有着血海深仇的死敌——比如柳河东那种给脸不要脸的家伙,对待自家后宅的人,他怎么可能做得出这种事。
他甚至在心里暗自盘算着:如今自己已经能够做到元神出窍,完全可以进行神交。
等以后找个机会,非得到柳河东的残魂面前,狠狠折磨一下那个老鬼不可。
“既然你如此明理,那这么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你认为妾身会狠心不答应你么?妾身从头到脚都是你的人,关起门来,穿什么衣服还不是由着你的性子来决定?况且,细细想来,这玩法倒也确实别有一番意趣。不过,真要给他穿孝服的话,妾身可端不出那种忠贞不渝、无可奈何的凄苦姿态。穿着那一身麻布孝服,妾身在床榻上,说不定会比平时更加主动逢迎呢。”
萧帘容倒打一耙,将主动权牢牢抓在自己手中。
鞠景听了这番虎狼之词,完全被撩拨起了兴致,他并未因为萧帘容先前的指责而生出半分尴尬。
他心里清楚,自己并没有真正触怒萧帘容,这就足够了。
“怪我,都怪我。不过,算了算了,想想还是要给你留几分尊重。”
鞠景经过刚刚那番深刻的自我反省,真心觉得自己之前的念头有些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