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得很清楚,鞠景刚刚那色眯眯盯着她领口直看的眼神绝不是装出来的,竟然真就不打算梅开二度了?
“让外人看到你这副打扮确实不妥。虽然这里有法阵抵挡,但这法阵对外人有用,对师尊和弱水那妖女可是形同虚设。”
鞠景摇了摇头。
他骨子里有着双标护短,并没有恃宠而骄的想法。
萧帘容这般娇俏下贱的寡妇装扮,给他一个人欣赏那是情趣,是爱他;可绝不是拿去给别的女人看,甚至给别人嘲笑的把柄。
“而且,一想到能无声无息突破这阵法的人,我就想到了弱水。一想到弱水,我就想起来……刚才对付周柏洛和郝宇的时候,她竟然全无反应,连我的呼唤都没有回应。”
鞠景眉头微皱,仔细思索起来,“我在想她是不是在跟踪南极仙翁的时候遇到了什么凶险,咱们不能再耽误找她的时间了。”
“不需要,妾就在这里!小夫君要是没有玩够可以继续,不用管妾!”
突然,一个娇媚中透着恶劣戏谑的声音从两人头顶的岩壁上方清晰地传了下来。
鞠景和萧帘容两人同时惊愕地抬起头,还未看清是何物,就见一个肥嘟嘟的大白兔从天而降,“吧嗒”一声,精准无误地掉进了鞠景的怀里。
“你,刚刚……你……”
这突然出现的大白兔,直接打了鞠景一个措手不及。
鞠景瞪大了眼睛,怀中那兔子柔软顺滑的皮毛触感,以及那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甜腻雌香,瞬间传递到了脑海中。
“刚才小夫君召唤的时候,妾确实就在附近。但是嘛,后宅里总要给妹妹们留一些表现的机会呀。比如这次,有了这番别开生面的‘棺前守孝’,小夫君是不是比以前更喜欢这位萧美人了?”
大白兔那两条长长的兔耳灵动地抖了抖,熟练无比地钻进鞠景宽大的袖口里,只露出一个圆润的小脑袋,用那红宝石般的眼眸盯着鞠景,亲昵地拱着他的小臂,满口理直气壮地狡辩。
“倒是没想到,妾在夫君心里竟然那般不靠谱,居然还会怕妾遇到什么意外?不过妾听了真的好感动,夫君在这等销魂时刻竟然还能想起妾,还要去寻妾!”
大白兔语气中满是掩饰不住的高兴得意。
她主动现身,不是因为被现了,纯粹就是因为心里痛快。
鞠景这个色中饿鬼、没良心的小混蛋,心里终究还是装着她、关心她的嘛!
作为在暗处看完了全场好戏的她,此刻不能不出来表示一下大天魔的恩宠。
“你不是一直都很不靠谱、意外频出吗?我要是不担心那才叫奇怪了!等一下……我们刚才那样——……你竟然一直躲在背后偷看?!”
鞠景猛地反应过来,老脸罕见地一红,一把揪住大白兔那两只长长的耳朵,将她从袖子里直直拎到了半空。
可爱的大白兔在空中蹬着两只毛茸茸的后腿反抗,那张兔脸上硬是挤出了可怜巴巴的神色,企图蒙混过关。
“也不算是看第一次、第二次了嘛!之前在天魔绝地,还有在点翠山别苑,妾看得可多了去了,也不差这一回两回的。”大白兔扒拉着鞠景的手指,一点点顺着他的手臂往上爬,讨好卖乖地蹭着,“再说了,妾可是连黑色的蕾丝寡妇服都悄悄准备好了哦……小夫君,你就饶了妾这一次嘛~”
鞠景听着这等虎狼之词,刚才那点恼怒瞬间被化解得无影无踪。
他狠狠地搓了两把那毛茸茸的兔脑袋,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弱水这家伙,就喜欢干这种躲在暗处当观众、窥探别人阴私的恶劣勾当。
“我倒是能原谅你,你问问萧姐姐原不原谅你吧!”鞠景将皮球踢给了正在手忙脚乱整理道袍的萧帘容。
他刚才的态度很鲜明,绝不希望萧帘容那副下贱的孝服打扮落入旁人眼中,哪怕这人是弱水。
“妾……没什么感觉。之前在天魔绝地时,甚至都被弱水姐姐强行借用过这具身体去服侍夫君,她如今只是在一旁看看罢了。”
萧帘容已经将那身月白道袍重新裹紧,严丝合缝地遮住了所有春光。
她神色出奇地平静,甚至微笑着摇了摇头。
当初在天魔绝地,她和鞠景第一次生那般荒唐的肌肤之亲时,她可是作为一个绝望的看客,眼睁睁看着弱水操控着她的身体去迎合鞠景。
有了那种屈辱铺垫,如今被看个现场,她内心的接受度反而出奇地高。
更何况,就刚才那套孝服玩法,她内心的耻辱感,其实远远没有鞠景想象的那般大。
在世俗伦常中,人妻穿孝是在向世人表达对死去丈夫的哀思与忠贞,在这个时候被人强力推倒、肏干,那就是对亡夫最极致的亵渎,是彻头彻尾的堕落。
但对于萧帘容来说,她对郝宇这个虚伪怯懦、企图谋杀妻女的渣滓能有什么感情?
她能配合着做这一切,最大的原因仅仅是因为鞠景觉得刺激。
所以,穿着孝服被鞠景灌满,她内心深处并没有多少负担,甚至不觉得羞耻。
这就好比穿了一双特殊式样的罗袜,仅仅是为了取悦自家心爱的小相公罢了。
“哎呀,我倒是忘了这一茬。照这么算起来,你们俩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真正的‘坦诚相见’了。”
鞠景望了望端庄雍容的萧帘容,又看了看怀里那只娇小狡黠的白兔,恍然大悟。
这两个女人,甚至都算得上是同穴姐妹了,这可比寻常的后宅同根姐妹还要亲近得多。
当然,这也仅仅是理论上的亲近。要知道,在不久之前,这两个女人的关系,若是用“不死不休的仇敌”来形容,都算是说得极其保守了。
“确实。若是没有弱水姐姐当年那一番‘成全’,你我这辈子恐怕都不会相遇,更不会有后来的交集。妾身就是做梦都没想到,堂堂上清宫宫主夫人,最后竟会心甘情愿地变成了你的姬妾。”
萧帘容神色柔和地伸出玉指,想要去触摸鞠景怀里的那只大白兔。
如今真是因祸得福,曾经那滔天的怨念,现在静下心来仔细想想,若不是弱水用天魔之法撕开了郝宇的伪装,让她彻底看清了那个伪君子的真面目,她又怎会绝处逢生,找到鞠景这样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良人?
真算起来,弱水倒成了牵起这根红线的“大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