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难不成,我家这般神勇的小夫君,还入不得你这位天仙法眼了?”
大白兔那双血红的眼眸人性化地翻了个白眼,灵巧地挣脱了鞠景的抓握,“嗖”地一下钻进了鞠景的怀抱深处,只探出两只兔耳。
“若是在当时那种处境来看,确实如此。从修为境界、身份样貌、乃至于年龄辈分和世俗感情来衡量,妾身是绝对不可能看上夫君这般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的。不过现在嘛……”
萧帘容那双秋水中闪过一抹羞怯,掩嘴轻笑,“现在,夫君倒是勉勉强强符合了妾身的一小部分标准了。”
她这等被正道清规戒律禁锢了数百年的忠贞人妻,若是不用一些极端下作的手段,常人根本连触碰她心扉的资格都没有。
弱水那招先上车后补票、强行打破道德枷锁的手段,虽然卑鄙,但事实证明,确实是降服这等高岭之花的唯一捷径。
“既然我是你俩的大恩人,那你这冷冰冰的萧大仙子,打算怎么报答本座?”
弱水也是个顺杆往上爬的祖宗,从鞠景怀里探出一个圆滚滚的脑袋,理直气壮地邀功。
她现在越来越喜欢以这副大白兔的姿态赖在鞠景怀里了,若是化作人身,鞠景那双不安分的大手肯定又要抱手搂脚、四处乱摸,反倒不如这样来得清闲自在。
“既然妾身都改口唤你一声弱水姐姐了,你就大人有大量,饶过妹妹这一回吧。若是实在气不过,大不了之后咱们一起侍奉夫君的时候,让夫君先把你灌——……”萧帘容那端庄的脸上浮起一抹促狭的笑意,话没说完,便被鞠景没好气地打断了。
“少拿我来做人情!要先灌谁,那得看为夫当时的心情,是我自己决定的!就冲你这拱火的劲儿,萧姐姐,到时候回了凤栖宫,为夫就先按着你灌,就灌你!”
鞠景骨子里的那点逆反心理瞬间被激了出来,他的大手在那顺滑的兔毛上狠狠揉了两把,盯着萧帘容那绝美的脸颊,舔了舔嘴角,恶狠狠地威胁道。
就像今天在这混沌钟旁一样,越是端庄,欺负起来就越带劲。
“你叫姐姐就好,本座可不稀罕你这虚情假意的谦让!到时候在榻上各凭本事!虽然你这狐媚子误打误撞,开了小夫君的新癖好,让他对这种下贱的寡妇戏码起了兴致,但我大自在天魔也是绝对不会认输的!”
大白兔高傲地仰起头,此刻的她也确实有着高傲的资本——因她能敏锐地察觉到,鞠景这个口是心非的混蛋,心里其实偏爱她这种调调。
“什么叫对寡妇有兴致?不过是闲来无事玩玩罢了……”鞠景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赶紧转移话题,“算了算了,郝宇那老乌龟都已经死得连渣都不剩了,也不用小娘子你再费心去对付他了。说正事,你这一路隐匿追踪,去调查出一些什么有用的东西没?这次强行通过契约召唤你,也是当时情况确实迫于无奈,是不是在什么关键时刻打断你,把你给强拉过来了?”
鞠景抚摸着大白兔柔软顺滑的皮毛,语气中带着几分罕见的歉意。
若不是方才在这暗红迷宫里面对旱魃化的郝宇与暗中窥伺的强敌,情况实在危急,他也不愿意去干扰弱水那边的重要探查。
“嗯?这其中……还有妾身的事?”
刚刚整理好衣襟的萧帘容微微一愣,显然没反应过来。
这怎么突然就把她也给牵扯进去了?
还有,弱水这大天魔神神秘秘的,到底是在暗中调查什么惊天秘闻?
“其实,我们早就查出郝宇那伪君子准备在传位大典上对你暗下杀手了。当时夫君心急火燎,拼了命地就冲去上清宫给你通风报信,若不是我死死拦住,这傻小子早就一头扎进人家布好的死局里了。”
弱水语气平淡,三言两语便将当时生的事简明扼要地勾勒了出来。
萧帘容闻言,那双望着鞠景的凤眸瞬间变得无比柔和。
弱水的描述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半分邀功的隐瞒,简简单单,却将当时鞠景对她那不顾一切的担忧与在意,淋漓尽致地展露无遗。
“我们当时已现了郝宇与南极仙翁有暗中勾结,所以本座便定下计策,准备等他们狐狸尾巴露出来,再将其一网打尽。谁知道计划赶不上变化,你竟然闷声不响地给夫君怀上了骨肉,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直接把我们之前布下的局全给砸碎了。”弱水叹了口气,兔爪子无奈地摊了摊。
“那……那此事终究还是妾身的错,竟然让你们的一番心血与谋划全都落了空。对不起,夫君,妾身当时被那假死之兆乱了心神,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你若是早有察觉,就应该提前知会、劝劝我的。”
萧帘容心中顿时涌起一阵内疚。
一想到鞠景为了护她周全,在暗中忙里忙外地筹谋,眼看着最后准备收网擒贼的时候,却被她这莽撞的护崽举动给打草惊蛇,导致猎物最后全都遁入暗处,她便觉得无颜面对鞠景。
“也不全算坏事。因为咱们后续抽丝剥茧,现他们这群臭鱼烂虾背后,竟然还隐藏着一个图谋更大的幕后黑手!那厮甚至还敢借着小娘子的名号在修仙界招摇撞骗,逢人便吹嘘什么太荒世界界壁之外,有一个正张着血盆大口啃食世界本源的‘大自在天魔’。所以,小娘子这次隐入暗处,就是专门去查探这个躲在背后装神弄鬼的家伙去了。”
鞠景笑着拍了拍弱水兔背,安慰着内疚的萧帘容。
弱水才是这次迷雾中破局的真正希望。
她不仅有着金仙级大乘的恐怖修为,更有着大自在天魔那俯瞰万物的无上位格与信息碾压。
“之所以要一直瞒着你,就是想让你站在明面上吸引他们的视线,作为明线;而让小娘子隐匿行踪作为暗线,咱们明暗交替,一起把这摊子浑水给搅清。萧姐姐你身在局中,被他们死死盯着,是不可能查出什么实质性东西的。”鞠景捏了捏兔耳朵,“所以呢,小娘子,你这一趟出去,到底查出什么名堂没有?”
“哎,别提了,感觉本座这几个月算是白忙活了一场。那老不死的南极仙翁谨慎得令人指,根本就没有和背后的任何人进行过联络。也不知道是因为他生性如此,还是因为当初妾身在那大典上不慎暴露了一丝天魔气息,让他有了警觉。”
弱水那张毛茸茸的兔脸顿时皱成了一团,兔须都耷拉了下来。
她隐匿气息追踪了南极仙翁足足数月,硬是没有找到那老狐狸露出半点破绽。
但若是说那老骨头背后没有一座手眼通天的靠山,弱水这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大天魔是打死都不会信的。
“不过嘛,妾身一路尾随,倒是查清了这个所谓的木气秘境为何会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这根本不是什么上古遗迹自然出世,而是被南极仙翁和郝宇那两个蠢货在暗中强行推动、篡改了阵法,专门为了袭杀你而设下的杀局!他们故意把这秘境压制在化神期方可进入的表象,实则这两个老东西早已借着邪法潜入进来,就等着在迷宫深处要你的命呢。可惜啊可惜……”
弱水在鞠景的怀里肆意地打着滚,血红的眼眸里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快意,“可惜出了那个天大的意外。不然的话,妾身原本还打算在这幽暗的迷宫深处,上演一出‘美魔女救英雄’的惊艳戏码呢!”
这所谓的意外,自然就是郝宇这倒霉催的伪君子出师未捷身先死。
还没来得及对鞠景动手,就被自己那个逼上梁山的亲徒弟周柏洛给搅得魂飞魄散。
后来虽然靠着天魔之种诈尸化作旱魃,却又好死不死地一头撞上了鞠景手里那两件克星般的先天灵宝,连灰都没剩下。
“你少在那儿马后炮!你分明也是可以在关键时刻出手的,但你偏偏选择了躲在一旁看戏!”
鞠景没好气地狠狠揪住兔耳朵往两边扯。
对弱水这无可救药的乐子人性格,鞠景说是气恼吧,其实也并没有多气,就是觉得这魔女故意看着他被逼得手忙脚乱,心里多少有那么几分不爽。
“好了好了,夫君,你就别怪她了。弱水姐姐这般隐忍不,归根结底也是为了确保你的绝对安全。万一你在这边与郝宇苦战,那个藏在暗处的南极仙翁突然冒出来偷袭你怎么办?有她在这暗中震慑,咱们才能有这般安稳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