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苏完瓜尔佳王爷说完那官员再好的性子被刚才那一通事一弄心情也不好,说话也冷冷的:“绿芜是吗,本王听闻你才艺斐然,诗文画作人人称道,本王今日不懂那些酸腐笔墨。”
他抬手一挥,语气强硬蛮横:“你也不必吟诗作画,当众舞一支便可。
让本王也开开眼界。”
绿芜闻言皱眉,原主从来没有当众跳过舞,自己更不可能像个乐子一样被人取笑。
所以她不卑不亢道:“王爷,小女自来只专精诗词歌赋、琴棋书画,素来不善舞蹈。所以不便献丑污了王爷耳目。”
“你敢拒绝本王,”那王爷恼了,众目睽睽之下自己竟然被一个身份低微的女人拒绝了
刚才那被王爷怒斥的官员确是笑了,他故意煽风点火道:“王爷听听,
不过区区一个低贱妓子,也敢挑三拣四。
分明是自持清高、看不起王爷您的身份。
王爷远道而来便是大清的贵客,你这般推脱,便是看不起王爷,不给王爷脸面!”
那王爷也确实被官员挑起了怒火。沉声道:“本王今日偏要看你一舞,今日这舞,你跳也得跳,不跳也得跳……”
殿内气氛瞬间变得紧绷。
席间九阿哥看得兴致盎然,唇角的笑意更浓了。
面上带着几分看戏的慵懒道:“这般局面,也不知十三弟此刻身在何处,知不知道自己这位知交好友,正被人当众刁难呢”
老十性子直率,没想太多,脱口便道:“十三弟定然不知的,九哥,咱们要不安排人知会一下十三弟!”
九阿哥闻言轻笑一声,漫不经心道“不必了。早在她踏入这座殿门之时,我便已经让人去寻十三弟了。”
老十一怔,随即满脸哀怨憋屈:“九哥你也太不地道了,都让人去找十三弟了,还不让我知道,害我担心”
但是眼看着绿芜被围堵刁难、步步被逼,他再次看向九哥:“九哥,真的不先出手相助?再看下去,她要受辱了。
咱们好歹和十三弟是兄弟,”
九阿哥依旧冷眼旁观,语气淡漠:“不急,再等等。十三弟马上就到了。”
一旁八阿哥将九十二人的窃窃私语尽收眼底,他含笑看来,语气温和道:“二位弟弟低声私语,可是有什么趣事?”
九阿哥懒得遮掩,直白开口:“无甚趣事,只是这绿芜我和十弟以前见过一面,当时她和十三弟走的很近。”
八阿哥闻言眼底闪过一抹算计,面上却依旧温和浅笑:“原来如此。既是自家兄弟的知己,今日遇上难处,我等自然该帮衬一二。”
九十二人对视一眼,皆是隐晦撇嘴,心底对八阿哥这番场面话不以为然。
九阿哥觉得自己能让人通知一下老十三对的起兄弟情了
殿中,那谄媚官员见郡王态度强硬气焰愈发嚣张了,居高临下睥睨了一眼绿芜,语气带着十足威胁“听见了?王爷身份尊贵无比。
连圣上与诸位皇子都要礼让两分。
你一个低贱乐籍女子,胆敢违逆?今日你若是不从,不知道后果能不能承受得起”
绿芜看他一直在狗吠,心下不悦,不过她也看清楚了,看来这一切都是这个狗官身上。
若是没有这事,她或许也不会有这一遭?
许是看她不应声,又或许是为了讨好那王爷,周遭好几个性格卑劣的小官也猖狂的不行:
“装什么清高,说到底就是娼妓逐利”
“给你脸面才让你献艺,别不知好歹。”
“区区风尘女子,也敢摆才女架子。真以为人家叫你才女,就真当自己是才女了”
一声声污言碎语入耳,绿芜面不改色,将一张张嘲讽嘴脸默默记在心底。
随即,她抬眸直视主位上的王爷,神色坦荡从容道:“王爷既知我是雅妓,便该知道我们这一行的规矩。
我们雅妓这一行一身才艺皆是明码标价、银货两讫,没有平白被你说一句让我献艺我就献艺的道理”
“我平日受邀赴诗会、雅宴、赏花宴,出场底价一千两。抚琴一曲三千两,书画一幅皆有定价。”
绿芜说着抬头认真的看着他“王爷是远道而来的塞外贵宾,您今日执意要看我跳舞。小女不得不成全您的心愿。
只是不知道王爷今日打算出多少银子看我一舞为你们助兴?”
在场众人一愣,随即哗然一片。
“这女人疯了吧,竟然跟王爷要银子”
“王爷请风尘女子跳舞,竟然被要钱,果然好笑”
“果然风尘女子,满身铜臭,本公子以往倒是高看她了”
许多追以前追捧爱慕她才情的世家才子,此刻只觉得绿芜才女破碎,满脸嫌恶鄙夷,一点也不配京城才女之名。
而殿侧一众陪坐的雅妓,却是眸光发亮,满眼敬佩地望着绿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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