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抬头时,幸村精市已经重新换回了疏离的浅笑。
他把申请表递给面前呆愣住的教练,温润的声音里满是命令语气:“教练?签字。”
明明面前站着的是小辈,教练却觉得自己气势上矮了人家一大截,甚至有些害怕直视幸村精市。
他眼神躲闪着,双手环抱在胸前,撇开头:“我…我不签!我不同意。”
“既然这样……”幸村精市转头问月岛琥珀,“带笔了吗?”
月岛琥珀疑惑,但还是乖巧地从包里掏出一只笔递给他。
只见幸村精市走到桌前,大笔一挥,把原先她写的抬头“xxxx教练”划掉,然后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幸村精市”。
又快速跳到结尾,在她的名字落款旁边,潇洒地写上了“同意”,并签上自己的名字。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看得月岛琥珀和教练都目瞪口呆。
幸村精市拿起“新”申请表重新浏览了一遍,很是满意地点点头。
眼底漾开笑意,伸手递给月岛琥珀:“你的退社申请,体育部部长已经批准通过了。”
月岛琥珀先是瞪圆了双眼,而后又迅速垮下脸来。
要是早知道找幸村精市签字就行,她还费劲跑来这里碰壁做什么?
两人在教练绝望的目光和社员们八卦的交谈声中,满心欢快地走出了男子排球社。
“看来昨天网球社那群人说的是真的!他们俩真的在一起了。”
“原来花瓶不是长腿跑了,是被人抱走了。”
……
两人不知不觉已经并肩走到了一棵樱花树下,春日里花正开得烂漫,清风吹拂过,花瓣簌簌落在他们肩头。
月岛琥珀在线上超市app加购了新鲜的时鱼,打算今晚回家下厨好好答谢一下幸村精市。
毕竟他都帮了自己两次。
“两次?”幸村精市疑惑地停下脚步,“还有一次是?”
“昨天啊!你不是让山本去网球社捡球了吗?”月岛琥珀还有点心虚自己误会了他。
幸村精市眼帘微动,似乎想起来了。他本想说“网球社正好缺一个捡球的”,但话到了嘴边又突然止住了。
眼尾促起狡黠的笑意,他倾身靠近女孩:“那琥珀愿不愿意也帮我一个忙?”
如他所想的那般。
女孩单纯地点头答应:“当然!是什么呀?”
在她天真的眼神中,幸村精市从包里拿出了一张纸,翻过来,最上面赫然写着“入社申请表”几个大字。
她嘴角的笑容僵住了:“入…入什么社?”
“排球社。”幸村精市补充解释,“是女子排球社。”
“我们学校虽然也被评为体育强校,但综合排名一直没有拿过第一,因为排球队的排名始终不理想。”
“男排那边我已经在物色新的教练了,女排这里还缺一名主攻手。女排教练和我一致认为,琥珀很合适。”
“昨天,教练也在哦。”
月岛琥珀想也不想就拒绝:“我不会打排球,昨天那只是运气好罢了。”
“太好了。”幸村精市笑得像只狐狸,“我们学校就差琥珀这位气运之子呢,至于技术方面都是可以练习的。”
“……”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回昨天,她一定不会正义感大爆发去打那个刺头了。
申请表上面已经写好了内容,只差一个她的签字,显然是提前准备好的。
月岛琥珀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狐疑地盯着他:“所以,今天阿市就是为了这个来找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