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骄傲地挺起根茎,挥舞着她的两片绿油油的叶子,“不离开就不离开。”
这时,天空下起一阵大雨,滋润了干涸的大地,雨后,温暖的阳光洒落下来,小花舒展枝叶,开心地手舞足蹈,“看吧看吧,我就说这里是个好地方。”
但小花不知的是,只有她所在的那片方寸之地才是绿洲,而大地的其他角落依然贫瘠荒芜,寸草不生,被黑暗笼罩。
“师兄?”
桑宁仔细瞧着谢清殊,她刚刚是不是说得太过让师兄伤心了?
谢清殊收起眼底的晦涩,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小师妹教训的是,师兄记下了。”
桑宁小脸一烫,怎么又是这种语气,她颇有些不自然地道:“既然记下了,那那快来上药吧。”
桑宁轻轻撩起对方的墨发,露出冷白如玉的后颈,将药粉小心翼翼地洒在伤口上,小声道:“师兄,有没有弄疼你?”
谢清殊很想说他不疼,这点小伤他早系习以为常,可看着少女紧张兮兮的神情。
谢清殊鬼使神差道:“疼。”
他是无所不能的妖,却只想得到她的怜惜。
于是,桑宁每洒一次药粉,都会帮她的师兄轻轻呼呼。
清凉的呼吸拂过背脊,掀起一阵又一阵酥酥麻麻的震颤。
桑宁问,“还疼吗?”
谢清殊道:“疼。”
结果等后半个身子上完了,谢清殊是不疼了,她的腮帮子倒先肿了起来。
到了给前半个身子的两个血洞上药时,桑宁目光落在谢清殊的胸口上,不由一顿。
咦?师兄和阿墨一样,心脏位置上都有一道月牙形状的疤痕?
谢清殊没等到呼呼,抬头去看她,见她目光呆愣,轻声道:“师妹在看什么?”
桑宁回过神,手一抖,一下子没控制住力气,将一整瓶药粉全部洒在谢清殊的伤口上。
谢清殊:“嘶——”
桑宁:“?”
桑宁:“!”-
作者有话说:师兄:没人为我开门
宁宁:我为师兄开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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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人大师兄心思也太单纯了吧?……
桑宁嗖得缩回爪子,“师兄,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这药对止血有奇效,就是没有止疼的功能,果然下一秒,她便听谢清殊轻轻“嗯”了一声。
“那我帮师兄吹吹?”
谢清殊露出一抹温和笑意,“那便有劳师妹了。”
桑宁:“”
好家伙,大师兄他又犯病了。
都疼成这个鬼样子了竟然还笑得出来?
桑宁突然想起,刚刚她来救谢清殊的时候,谢清殊披头散发,一袭白衣染血被绑在刑架上,好似谪仙陨落,当时他的神情,貌似也是在笑。
可桑宁却觉得那时的谢清殊都快碎掉了。
当他得知自己一向敬重爱戴的义父竟是个道貌岸然的小人,而这十几年的父子温情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阴谋,一定很难过吧。
桑宁突然觉得心口一阵酸涩,只手抚上青年苍白俊美的面庞,“师兄,难过的时候可以不笑。”
谢清殊突然怔住。
桑宁又道:“我知道阿爹对师兄做了很糟糕的事,但这是因为他人品有问题,不代表师兄不值得被爱。”
“师兄是这天底下最好的人,值得这天底下最好的东西。”
“如果师兄需要家人,我来做师兄的家人,如果师兄需要朋友,我来做师兄的朋友,我会一直对师兄好,也希望师兄不要自暴自弃。”
谢清殊望着少女那双漆黑透亮的眸子,没有算计,没有虚伪,更没有欺骗,只有一片滚烫的赤诚。
他垂下眸,道:“师妹最好永远不要忘记自己说过的话。”
桑宁眉眼弯弯,“那是自然。”
到了上药的时候,事情突然变得棘手起来。
桑宁发现,她给谢清殊的后背上药时很容易,因为她可以站在对方身后,让对方微微俯下身,但胸前的伤口就没那么方便了,桑宁干脆让谢清殊盘膝而坐,自己跪坐在他身前。
青年身姿挺拔如修竹,肌肤冷白如霜,透着一丝冷冽的美感,此刻沾了水珠,更显得禁欲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