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踝纤细紧致,带着少女独有的单薄感,白丝褶皱浅浅堆在脚踝处,松松软软的,添了几分慵懒温顺。
方才被高跟鞋束缚的脚背微微舒展,带着一丝松弛的弧度,清冷克制的气质里,悄悄透出一点不易察觉的诱惑。
琥珀赤着白丝双脚,轻踩柔软的床褥,布料摩擦无声无息,身姿轻盈地挪到床边,乖乖躺下,靠在他身侧,温顺又安分。
安:“……”
他无奈轻叹一声,果然,孩子太过听话乖巧,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事。
至于……安为什么会盯着琥珀的脚看,他的回答是:“人之常情……”
虽说无奈,可安心底却无半分不耐,只有满满的纵容。
他没有出声催促她离开,也没有顺势躺下,只是慵懒地靠在抱枕上,枕着自己的胳膊,侧脸静静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格拉默的深夜漫长又孤寂,墨色天幕之上,璀璨极光在远方天际无声流转,流光潋滟,像一条被琥珀彻底凝固的璀璨星河,死寂又绝美。
这大概就是人们所追求的「永恒」吧……永远不会改变,永远停留在最“美”的那一刻。
身侧的琥珀始终安静无言,良久,她才微微挪动身子,顺着他的温度,慢慢往他身侧、往他怀里轻轻靠了靠。
温热的气息悄然贴近,柔软的发丝蹭过他的衣襟。
安垂眸看向怀中柔软一团,眼底盛满无奈的温柔,终究是缓缓抬手,轻轻落在她柔软的发顶,一下下、轻柔地揉抚着。
琥珀没有抬头惊扰这份静谧,只是乖乖依偎在他的怀里,眉眼轻阖。
仿佛奔波许久、独自伫立良久的孤影,终于找到了一处可以全然安心、永远停泊休憩的港湾。
房间里彻底归于静谧,再无半点声响。
烛火依旧轻轻晃荡,苍白的光影在墙壁、床榻间缓慢流动,温柔地包裹着相拥的两人。
琥珀蜷缩在他温暖的怀抱里,真切感受着独属于他的安稳温度,目光静静凝望着窗外的绚烂极光,眼皮愈发沉重,缓缓闭上了双眼,沉入安稳的休憩之中……
格拉格拉默的夜晚向来漫长无尽。
漫长得足以让这片土地的子民,穷尽一生,也未必能等到一场真正破晓的日出。
可有些答案、有些未竟的前路,从来都不急迫着要在一夜之间尽数揭晓。
安依旧保持着原有的姿势,指尖轻轻停留在琥珀柔软的发间,触感温柔细腻,未曾挪开分毫。
他始终没有踏出道途上的那“最后一步”。
从不是不能,不是无力企及。
只是此时此刻,于他而言,有些东西,远比那无人登顶的“更高处”,更值得他驻足停留……
……
第二日。
离开的时间悄然而至,星际间的昼夜更迭本就模糊,于格拉默而言,更是从未有过明确的界限。
对安而言,星际跃迁不过是抬手之间的事。
空间在他面前折叠、展开,像一页被轻轻翻过的书。
琥珀的身体素质足以承受空间拉扯,因此两人在离开格拉默后,不过片刻功夫,便稳稳落在了二相乐园的地界……
夜幕正温柔笼罩鸽川区。
潺潺河水穿城而过,两岸亮着的灯火尽数坠入柔软的水波里,被流动的河水细细揉碎,化作一河细碎摇曳的金屑。
樱花树的花瓣缓缓坠落于水面,带着那金色的倒影,一同随波轻轻晃动,温柔得近乎虚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