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份章程摆在一张桌上。
玄司版四十八条。
散修版八个字。
幽冥版第一页先写亡魂席位。
赵无眠靠着门框打哈欠。
“玄司原稿七十三条。白槿已经替你们砍过一轮。”
老周翻到第九页,抬头:“搬个联络点还要提前报?”
白槿道:“出了急单,找不到人怎么办?”
“我铺子被水淹了,还得先来给你们递迁址文书?”
另一边,鬼市来的敛骨匠已经在问:“后人要迁,墓主不肯,谁说了算?”
散修代表拍着自己的八个字。
“所以谁也别管谁。”
马三尺嗤了一声。
“出了事也谁都别找谁。”
桌上越吵越响。
柳嬷嬷端来一盆热水,把冷饼往桌上一放。
“灯油剩半壶。”
没人理她。
她拿剪子把灯芯剪短一截。
屋里暗了一半。
声音也跟着低了。
沈清萝抽出一张空纸。
“拿真事试。”
白槿刚要开口,桌角一只青纸鹤猛地撞翻茶盏。
纸鹤翅膀湿透,尾巴往下滴水。
赵无眠伸手接住。
“河西小岔村。”
纸鹤里立刻传出暴雨声。
一个年轻男人几乎在吼:“沈姑娘?玄司?谁都行!再不挖,今夜三十六户全进水!”
白槿展开传讯图。
村西旧泄洪沟被一座孤坟压住。
山雨已经下了两日。
村民扛着锄头守在旁边。
孤坟里有残魂,一听“迁坟”便敲棺。
三下。
又三下。
赵无眠翻玄司版。
“按这份,先报县玄司,再查后人,最快明早。”
散修代表道:“那还报什么?直接挖。”
鬼市敛骨匠盯着传讯符。
“它一直敲,先听清。”
年轻里正在纸鹤那头急得直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