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黎悦伸手把它捞进被窝,抱在怀里,声音已经含糊了,“那就好。”
“明天还有庆功宴……外公外婆都在……我得去买点他们喜欢吃的点心……还有你的……零食……”
话没说完,她的呼吸就一点点匀了下来,长长短短的,最后绵长而安稳。
进宝趴在她怀里,一动不动地听着她的呼吸。
它看了她很久,很久。久到窗外的夜色从深蓝褪成灰白,它才闭上眼睛,脑袋抵着她的下巴,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很轻很轻地说。
【其实我才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
……
第二天,黎悦是被自己饿醒的,她这一觉睡得极沉,是这段时间以来最踏实的一觉,深得连梦都没做。
正好到了午饭时间,群里却静悄悄的,估摸着因为昨天弄得太晚大家都还没醒。
黎悦随便套了件卫衣,打算下楼找东西填饱自己,因为吃完要去逛超市,她还拿了顶帽子把显眼的发色压住。
电梯一路向下,停在二十八层的时候,门开了。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玩着手机的黎悦往角落里让了让,余光瞥见了一抹鲜艳的红,她下意识抬头,随即没来由的愣了愣。
眼前的男人一身由浅到深的红,看上去宛如花蝴蝶一般,但他眉眼生得极好,那双眼尾微微上挑的眼睛尤其出挑,眼尾处落了一颗浅淡的泪痣,更是风流。
他长了一张让人猜不出年龄的脸,站在那里,张扬明媚得像刚从哪个秀场里走出来。
黎悦没忍住盯着他多看了一会儿。
倒不是因为她犯了花痴,而是——这个人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不等她细想,电梯门已经合上了。
然后她发现,这个人正在盯着她看,并且是光明正大、毫无掩饰地、直勾勾地看着她。
什么情况?私生?还是代拍?
黎悦的脊背一点点地绷了起来。
她不动声色地往电梯按钮的方向挪了半步,左手悄悄探进卫衣口袋,指尖搭上了手机。
电梯缓慢下行,那个男人还在看。
他微微皱起了眉,脑袋歪了一下,竟然往她这边靠近了一步。
黎悦的心跳渐渐加快。
十七层,十六层,十五层……
她默默在心里盘算着,如果这人等会儿动手了她再踢他应该不能算互殴吧?或者应该打完人直接按下一层的电梯跑路?
与此同时,她的拇指已经悄无声息地锁定了紧急联系人的名字,只要再按一下,就能拨出去。
然而就在她几乎要按下紧急按钮的时候,那个男人忽然做出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举动。
他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我认出来了!”
他指着她,脸上瞬间绽开一个灿烂到离谱的笑容,“你是阿梨!就是我儿子天天挂在嘴边那个阿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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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的粑粑应该很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