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将打到暮色临近,黎悦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晚上还有一档正经事。
庆功宴定在酒店的80层,黎悦被黎婉君赶回房间换衣服,她临走前特意嘱咐长辈们可以继续玩儿,到时候等快开席了再下来,自己则先下楼。
毕竟她邀请了好多朋友,总不能让其他人替自己招待。
再者其中还有穆星辞这个不定时炸弹,她是真怕对方中途被人认出来引来粉丝狗仔,然后附赠热搜大礼包。
而此刻,酒店地下的贵宾车位里,一辆低调的保姆车正安静地停着。
穆星辞坐在后座,笑容满面的给黎悦回消息。
“我再说最后一遍。”薛永从前排回过头,脸上写满了四个大字,生无可恋,“不许喝酒。”
“知道了。”
“不许跟人起冲突,尤其是宋总和盛总。”
“我什么时候跟他们起过冲突了?”穆星辞轻哼一声,“一个花孔雀,一个爹味男,我才懒得理他们呢。”
薛永充耳不闻,继续念:“不许发微博,不许待太久。多吃饭少说话,有人认出你就大方承认是来参加朋友聚会,别摆脸,别嘴毒,别——”
“大哥。”
“嗯?”
“你从昨天念到现在。”穆星辞终于抬起头,凤眼里全是不耐,“我耳朵都要长茧了。”
“你要是能听我的,我用得着操这份心?”
薛永嘴角抽了抽,“祖宗,我不是拦着你。可那是人家队里的庆功宴,一屋子都是长辈队友还有工作人员,你在里面本来就够扎眼的了。要是再带上个什么九十九朵玫瑰被拍到,明天的热搜说不明就是‘穆星辞当众求婚’了。”
穆星辞一愣,随即耳朵通红的撇开眼,竟然有些娇羞,“什么求婚啊,你、你胡说什么呢?”
薛永头上缓缓冒出个问号。
“花我昨天都给了,今天再给,也太没新意了。”
穆星辞小声嘀咕:“再说,我就算真要求婚,怎么可能只有这么点儿,怎么也得九千九百九十九朵吧。”
薛永:“……”你有名分吗你就开始在这儿做梦?
他觉得自己迟早有一天要被这位祖宗气出高血压。
“你保证你等会儿不会给我搞事?”
“说了多少遍了不会。”
薛永怀疑地看了他一眼,到底没再追问,只叮嘱道:“你上去吧,从侧门,别走大堂。”
“知道了知道了。”
总算摆脱了自家经纪人,穆星辞下了车,在电梯口站定,抬手按了上行键。
等待的间隙,他对着电梯门锃亮的金属面理了理发梢,又把口罩往上推了推,只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待会儿见到黎悦家里人该怎么表现。
电梯到了,门缓缓滑开,穆星辞抬脚走出来,四处打量了一下,发现应该是包场了。
正想往厅口那里走,“叮”的一声,斜对角的另一部电梯也到了。
一个高挑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那人上身穿了件烟灰色的高领毛衫,外头搭着件黑色的长风衣,一只手插在兜里,一双极勾人的狐狸眼,眼尾微微上挑,笑起来的时候总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意味。
正是萧喻。
紧接着,从萧喻身后又走出两个人来,是一位穿着米白色针织长裙的年轻女人,以及一个打扮可爱的小姑娘。
穆星辞的第一反应就是——这狐狸精已经有老婆孩子了?